“爸妈,阿黎怎么样?”他快步迎上去,紧锁着眉头问。
“人推进半天了,也没听见什么动静。”纪敏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坐立难安。
柏成聿死死盯着产房的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抿紧薄唇,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黎怀川来回原地踱步,频频望向紧闭的产房大门,脸上掩饰不住的焦灼,一想到女儿正在受苦,眼眶都微微发红。
而柏成聿却像一根木头,站在那一动不动。
表面看稳如泰山,心里早就一团乱麻。
虚握的掌心里,全是冷汗。
就在半小时前,他还在股东会上进行股权交割,彻底收购柏氏。
现在站到了产房门口,焦灼地等待黎瑟和孩子平安出来。
商场上再如何杀伐果断、步步为营,此刻也不见半分往日的沉稳从容。
他整个人紧绷着,身躯僵硬,骨节分明的双手缓慢收紧,骨节泛白。
眼下那些反复折磨他的噩梦,又悄然浮上脑海。
柏成聿心底突然涌上巨大的无助和不知所措,那种荒芜与绝望如泰山压顶,逼得他差点跪在地上。
如果没有黎瑟,即使他坐拥无尽财富与手眼通天的权势,又有什么用?
照旧是孤身漂泊,穷尽一生。
时间拖得越久,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慌便越是汹涌。
梦中的悲剧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令他惶惶不安。
他赌上一切扭转命运,绝不能在这里出什么差错。
林特助有事赶过来见他,看到他的状态站在不远处没敢靠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默默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煎熬,不知过了多久,产房内传来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冲破走廊的死寂。
柏成聿猛地往后仰头,盯着产房的门,心脏紧缩成一团。
他有种想哭的冲动,但生生忍了下来。
没过几分钟,产房大门被推开,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家属在吗?恭喜哦!龙凤胎宝宝平安,产妇平安!”
柏成聿往前,盯着护士问:“我太太呢?”
他根本顾不上看孩子,脑子里只有黎瑟,干涩的嗓子紧绷着,声线沙哑。
护士愣了一下,连忙回道:“别担心啊,孩子妈妈要在手术室观察两小时,家属耐心等候,暂时不能探视哦。”
“我来抱孩子吧。”纪敏接过襁褓的孩子。
不见黎瑟出来,柏成聿无法安心,压在心口的巨石还在,他紧绷着脊背站在那一动不动。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