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松州出去,巴桑原先所住的部落,是离着边境最近的部落了。
如果计划要开始,那么,巴桑原先所在的部落,是最合适的。
这样,那个离着部落很近的寺庙,就是一颗需要最先拔出的钉子。
此番行动,便是计划的开始。
将该问的事情问清楚之后,牛进达便让巴桑先回去做事。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牛进达唤来了亲卫,木桌上的碗碟被撤走,粗布巾抹过桌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牛进达将舆图展开,四角用茶碗压住。这是一张手绘的高原地形图,墨线深浅不一,但每一处标注都细致清楚——山口、河流、村落、牧道、水源,都用不同颜色的细线区分开来,像一张被反复走过、反复添改过的活地图。
李复俯下身,目光从图上的标注上缓缓移过。
看了片刻,伸手指向边境线以西约两指宽的一处位置,指尖落在那片谷地的入口处:“这里是入谷的唯一通道?”
“对。”牛进达应道,伸出粗壮的手指,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虚线比划了一下:“只能从这里进去。”
“高原虽然幅员辽阔,但是地形复杂,说起来,能走的路,都是定数。”
“就像是太原府,北方南下,必定要走代州一样,西有谷积山,东有太行山,两条山脉南北绵延。”
“高原上也是如此自北向南,大非川,积石山,紫山等数条山脉东西贯穿,东南部多为南北走向的高山峡谷。”
“安西都护府全境不受吐蕃下高原滋扰,多亏了连绵不绝的昆仑山。”牛进达说道:“因此,历来高原上滋扰边境,多数是从松州这边,包括如今的党项,白兰羌。”
“北边则是自河州而入。”
“其次便是阳关,沿着甘泉水脉,从高原的峡谷下来。”
李复认真的看着地图。
牛进达正指向阳关。
河西走廊啊。
自沙洲到关内,途中有肃州,甘州,凉州,全都在祁连山脚下。
那句古老的诗歌怎么说来着。
亡我祁连山........
李复嘴角微微一扬。
瞧瞧,给人家游牧民族都打的开始写诗歌了。
能文能舞的。
牛进达继续分享他得到的高原上的信息。
“整个高原地势西北高、东南低,高原面起伏较缓,但是部分山地和峡谷地形高差悬殊,所以才说,目前能走的路,都是固定的。”
“从这里进去,两侧是缓坡,不适合设伏,但视野开阔,白天走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