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觉得这不好,太残忍了。
而且这并不能了断因果。
打她、骂她、杀她。
这些都是在跟她继续纠缠,
你打她,你的手要碰到她;你骂她,你的嘴要提到她;你杀她,你下半辈子都要记得她。
这些都不叫断了。
真正的断了是——你活着,我也活着,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认你这个娘,
你也不配做我的娘!
我不找你报仇,
也不找你讨债。
但从今往后,你的日子是你自己过的,跟我没关系。
我过得好是我自己的本事,
你过得差是你自己的报应。
桥归桥,路归路。
一刀下去,两不相欠!
哦还有,
欠我爸的东西,得还回来!
比如首饰,法宝,财富,名声……通通都要拿回来!”
她不配!”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挠挠头:“好像说得有点狠了。”
“不狠。”
陈默说,
“似乎还轻了些……”
他说得很轻,但严宁觉得他眼睛里的那层雾好像散了一点。
“你觉得太便宜她了,不甘心,觉得不够公道,你想要个公道,对吧?”
严宁笑了笑,“我猜的对吗?”
“我爷爷说过,公道这个东西吧,本来就是世界上最难讨的!”
“终劫孤雄舍身殉道,可现在他的坟却如此冷淡,世人皆不记得他,这对他公道吗?”
“你觉得她害死了你娘,她该偿命,该身败名裂,该跪在你面前把欠你的都还回来。
这是你的公道。
可是你换个角度想——那些每天在粥棚前排队的孤儿,他们认她做第二个娘亲。
你把她杀了,
他们的粥就断了,
他们的公道又找谁讨?”
当然,
你觉得那些孩子跟你没关系,对吧?
那好,
咱们再换一个。
她现在的儿子,
也就是你养母的亲生儿子,
你为你的养母报仇,把他的养母杀了……
“这对他公道吗?
对你养母也不公道吧?”
陈默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还可以再往前走一步。”
严宁的声音更轻了,
“你要跟她讨公道,可你想过没有——她也能跟你讨公道。”
陈默抬起眼
“对,她也能讨。”
严宁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
“她大着肚子,被全城人等着看笑话的时候,又能找谁讨公道?”
她受的委屈,她的公道,又有谁给她?”
“所以你看——公道这个东西,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