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分忧,更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心力。”
万历微微挑眉。
这话说得漂亮,但光说漂亮话的人他见得多了。
他等着这少年往下说——三十万两银子不可能白送,总得求点什么。
“臣近日偶然研制出一物,名曰香皂。”
林曜之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册子,双手捧过头顶,“洁净去污远胜寻常皂角,用法简便,香气清雅。制成之后,不仅可供宫中使用,更可推向民间,既能为宫中增收,又能免去百姓洗衣洁物的烦忧。今日特将配方献上,愿助陛下减轻些许负担。”
并献上样品。
香皂?
万历愣了一下,示意身边的内侍把册子接过来。
他翻开册子,里面蝇头小楷写得工工整整,配方、制法、用料、成本、预期收益,条分缕析,一目了然。
用料寻常,制法简便,成本低廉,若真如册中所言,这香皂的去污之力远胜皂角,且自带香气,推行开来,确实是一桩不小的财源。
然后又叫内侍取来一盆水,示意内侍,内侍试了试,没问题。
然后万历又叫了一盆清水,试了试。
万历越看越是欣喜。
林曜之暗道,原来皇帝一直用二手东西,还吃剩饭
万历抬起头,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少年。
三十万两白银,——那不过是一块敲门砖,敲开陈矩的门,敲开自己的门。
真正要献的,是这个叫“香皂”的东西。
小小年纪,心思竟缜密到这个地步。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忠君爱民之心,又有这般巧思,实属难得。”
万历合上册子,龙颜大悦,“朕封福威镖局为皇商,特许香皂制作售卖之权,归你林家专营。另封你为锦衣卫四品佥事,专司香皂制造、售卖及相关事宜,直接听命于朕!”
锦衣卫指挥佥事,正四品。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从白身一跃而为朝廷四品命官,且是天子亲军的要职。
这道封赏若是传出去,朝堂上怕是要炸锅。
但万历不在乎,他觉得值,而且我封亲军,你朝堂敢废一句话?插手天子亲军?想死?——这少年给他送来了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而且这少年说话好听,句句不离君父百姓,听着舒坦。
林曜之连忙跪地谢恩,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有声。
但他没有起身。
“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他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沉吟,“只是臣还有一事,斗胆恳请陛下恩准。”
万历心情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