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在白家长大,资源人脉全是现成的,那位呢?流民区出来的,底子摆在那儿。”
“听说倒是天资聪颖,可惜那么大的差距,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补的。”
“也是可怜。努力归努力,上头不认,有什么用?”
“行了行了,别说了,走去干活。”
脚步声渐远。
姜暖站在矮墙这边,发现自己的手心有点出汗。
她以前也听过难听的话。
流民区里的那些人为了半块饼干能打的你死我活,大家嘴巴都干净不到哪去。
可那些话大多赤裸又直接,骂完就过去了。
但白家不一样。
这里的人说话不带脏字,但这些话都在说,白思远不配站在这里。
那天晚上,白思远依然带着姜暖最喜欢的红豆糕。
纸包放在桌上时,他还笑着说,“今天厨房好像是改了个方子,你尝尝有没有更好吃。”
姜暖却没动。
白思远察觉到不对,抬头看她。
“怎么了?”
姜暖坐在他旁边,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白思远怔了怔,“阿暖?”
姜暖抱得很紧,她能感觉到他肩背的单薄。
“在白家这些日子,哥哥一直很努力。”
“他们看不见,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怕你太好。”
她稍微放开了些,抬起头认真看着白思远。
“哥哥,你很厉害的,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白思远低头看着她,眼底轻轻颤了下。
过了很久,他抬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真的能得到吗?”
姜暖用力点头,“能。”
她那时想得很简单。
她想,哥哥会得到那些被抢走的项目。
会得到白家人的认可。
会有一天不必再深夜悄悄过来才能和她见上一面,不必对所有人低头。
白思远望着她,忽然很浅地笑了一下,“好,我一定会得到的。”
与此同时。
祈年从医务室出来时,低头看了眼终端。
从踏进禁区到现在,终端显示只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可他抬头看向教学楼外那座巨大的钟表。
八点三十分。
祈年眉头皱起,终端只过了两个小时。校园里的时间,却已经跳过了四个小时。
这里的时间像被什么强行快进,正拖着整座校园朝午夜核验逼近。
更不对劲的是,夏天的晚上才刚过八点半,天色竟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压在校园上空,教学楼、操场和宿舍楼都只剩下模糊的黑色轮廓。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