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东家的奶奶,自然是老夫人。”郑年笑得温和。
“那也不成。”张氏把掉在地上的抹布捡起来,态度少见地固执:“往后叫张婶子,不许叫什么老夫人,我听着腿软。”
郑年看了江醒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笑着应了。
王婶子在一旁插嘴道:“张婶子,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有个管事天天跟在我后头喊我老夫人,我做梦都能笑醒。”
“那你让他喊你。”张氏白了她一眼。
“我可没那命。”王婶子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又转回到那十几个下人身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江醒:“江丫头,你方才说买下人是为了作坊和酒楼,作坊咱有,酒楼是哪儿来的?”
“富贵楼。”江醒慢悠悠的说出。
“富贵楼?!”胡氏原本还懒洋洋地靠在院墙上,听见这三个字猛地站直了身子,差点把腰闪了:“镇上那个富贵楼?”
“嗯,空了好些天没人接手,我就买下来了。”
“那得多少银子啊!”胡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也拔高了好几度:“那富贵楼可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光是那栋楼就得值不少银钱吧?你这一下子又买楼又买人的,花了多少?”
江醒眉头微皱幽幽的目光看向胡氏,依着她的性子,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胡氏砸吧砸吧嘴唇,讪讪的笑道:“那个,我就是嘴快了,不该问的不问,不问。”胡氏缩了缩脖子。
其余人都懒得施舍一个眼神给胡氏。
三叔公拄着拐杖听到这里,慢慢抬起头来:“我家醒儿要做什么有自己的打算,你们一个个手上事儿都干完了?闲的慌啊?”
三叔公故意板着脸,也算是解了围。
江醒接过话来,语气随意:“三叔公,一会儿还要麻烦你带着郑管事熟悉一下作坊,往后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事儿就交代郑管事处理。”
王婶子在旁边听了半天,这时候忽然回过神来,指着那十几个下人问了一句特别实在的:“江丫头,这些人都住哪儿啊?咱村尾可没那么多空屋子。”
“先暂时住在作坊内,等过几日新作坊改好了,他们就搬一部分过去。”
几个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嘴上没再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都写着同一句话,买楼又买人,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沈氏把手里的竹筛子放在石磨上,走过来拉着江醒的手轻轻拍了拍:“江丫头,你是个有本事的,咱们几家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