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醒从歪头村回来,老孙头把马车赶到院门口,正要卸车,江醒便听见院子里头传来一阵笑声,有张氏的声音,还有几个陌生妇人的说笑声,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她皱了皱眉,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院中的小桌坐满了人,张氏坐在主位,手里端着碗茶,旁边坐着两个陌生妇人,一个穿靛蓝褙子,一个穿枣红比甲,笑得跟见了亲闺女似的。
石桌上堆着几包点心,还摊着一叠花花绿绿的小像,有几个散落在地上,被踩了一个鞋印子。
穿靛蓝褙子的那个妇人正拉着张氏的手,说什么姑娘年纪到了,说亲是正理,又说她手里这几个后生都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铺子田产样样齐全,要不是江家姑娘有出息,这些人家还未必肯来相看。
张氏被她说得坐立不安,手里的茶碗端了又放,放了又端,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想插嘴又插不上。
江醒站在院门口,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楚,然后迈步走了进去,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笑声:“这是在干什么。”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张氏看见她,赶紧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紧张:“醒儿,你可算回来了。这位是田村长家的舅娘孙婆子,这位是朱媒婆。她们是来给你……”话没说完,便被江醒抬手按住了。
江醒扶着张氏在石凳上坐下,转向那两个妇人,目光在孙婆子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朱媒婆,最后落在石磨上那叠小像上,拿起来翻了翻,又随手扔了回去。
“是谁让你们来的。”她的语气不痛不痒平淡无常,可这平淡里头却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
朱媒婆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赶紧又堆起笑来:“哎呀,这就是咱们立大功的江姑娘吧?听说江姑娘立了大功、陛下亲赏了庄子田地,她们是特意来贺喜的,顺便替姑娘留意留意好姻缘。”
孙婆子也赶紧在旁边帮腔,拿胳膊肘轻轻捅了朱媒婆一下,让她把小像拿给江醒看。
“我与你素不相识,我的姻缘与你何干?”江醒的目光转向孙婆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又是谁?”
江醒的目光太过逼人,孙婆子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些没底,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说:“是这样的,赵氏是我外甥女,她也是好意,觉得你姑娘一个人在村里没个帮衬,找个好婆家也算有个依靠。所以......”
江醒没有听孙婆子说完就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