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没听错,就现在,您还是抓紧时间收拾妥当随咱家走吧?可不敢叫陛下等急了。”
没等姜鱼开口。
亲娘就率先给了她一胳膊肘。
“有劳公公稍作休息,我这就带她去收拾。”
说罢,崔芷兰给站在一旁的大丫鬟槐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给对方上茶,随后拉着自家不省心的闺女就往后院去。
路上也不忘小声叮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爷俩打的什么主意,这次进宫收收你的小性子,皇宫不比自家,要是不小心冲撞了贵人你爹救你都来不及,听到没有?”
“娘我知道。”
“知道什么你知道!听好了,不论陛下因何传召,不论你所求之事成与不成,都不要在脸上显出异样来,宫里头都是人精,你那点儿小心思还不够看。”
“还有,千万别在陛下面前耍小聪明……”
女儿不比丈夫。
这父女俩虽然都长着七窍玲珑心。
但一个早就被朝堂腌入味儿了,另一个却堪堪碧玉年华。
差距太大了。
听着母亲在耳旁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告诫,姜鱼心里针扎一样的难受,鼻腔发酸眼眶发涩,指尖几乎嵌进了掌心才忍住没当场落下泪来。
她是个该被天打雷劈的不孝女,这十多年来愧对爹娘无条件的疼爱。
为了反抗天命把一切都抛诸脑后了。
幼时不能侍奉在父母膝下,如今大了还要他们跟着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枉为人子。
她轻飘飘一句不愿嫁予皇子为妾,却不知爹爹为了她这句话要在背后苦心筹谋多久,又究竟会冒多么大的风险。
愚弄天子。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蕴含着大恐怖。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姜鱼蔫哒哒的被亲娘拽回了卧房,又蔫头耷脑的任由手巧的南星替自己更衣挽发。
等亲娘捏着螺子黛在铜镜前亲自替她描眉。
姜鱼终是瘪着嘴哭了。
“阿娘,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可我,也只是想活着啊……
长达十几年时间所积累的愧疚、委屈、恐惧……等等多种情绪相互糅杂,让她的眼泪有点儿收不住,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崔芷兰轻柔的替女儿把眼泪擦掉。
坚定又包容的笑着:“我们小鱼儿不需要道歉,娘不知道你究竟在怕什么,但你既然托生在我肚子里,娘就会为你负责。”
不论你闯出多大的祸。
爹娘永远都会在你身后替你兜底。
“好了,等下还要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