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看不清楚。但她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个她爱过、恨过、原谅过的人。
“白子画,这一世,我不会再是你的徒弟了。”她轻声说,“我也不会再躲着你了。”
风吹过,把这句话带走了。带到了长留山,带到了他耳边。他不知道,但她说了。
花千骨走出破屋,站在茅山的山坡上。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张开双臂,让阳光晒着。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个正在生长的树。
“这一世,我要好好活。”她说。
糖宝的蛋还在怀里,暖暖的。她摸了摸蛋壳,蛋壳很光滑,有细细的纹路。她知道,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在等她。等她叫她“妈妈”,等她画画,等她长大。
“糖宝,这一世,妈妈不会让你死了。”她轻声说。
蛋壳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花千骨回到破屋,开始收拾。她把被子叠好,把床铺平整,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梳好,扎成两个小揪揪。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七岁,眼睛很亮,嘴角有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
“走吧。”她对自己说。
她走出破屋,走向异朽阁。她知道,那里有一个人在等她。东方彧卿,前世用命救她的人。这一世,她要去救他。
花千骨走在下山的路上,脚步很快。露水打湿了她的鞋,她不在意。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有理。她只是走,一直走。因为她知道,有人在等她。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糖宝、杀阡陌、东方彧卿、轩辕朗、檀梵、无垢、白子画。他们都在等她。等她说“我来救你了”,等她说“我们在一起”,等她说“这一世,我没有辜负任何人”。
她笑了。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她走在光里,走向她的来世。
晚上,花千骨在日记里写——“今天,重生了。躺在茅山的破床上,摸到脸上的泪痕。问自己‘还要活吗’。答案是‘要’。因为前世欠的,这一世还。前世没来得及爱的,这一世爱。糖宝、杀阡陌、东方彧卿、轩辕朗、檀梵、无垢、白子画。等我。我来了。”
她合上日记,把糖宝的蛋放在枕头旁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蛋壳上,蛋壳泛着淡绿色的光。她摸了摸蛋壳,笑了。“糖宝,妈妈在。”
蛋壳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