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阳光的味道。“妈妈在想,以前恨过的人。”
糖宝从她怀里抬起头。“恨谁?”
“霓漫天、摩严、白子画。”
糖宝的眼睛瞪大了。“白爸爸?你恨白爸爸?”
花千骨看着她。“前世恨过。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现在不恨了?”
花千骨想了想。“因为恨太累了。恨一个人,需要记住他做的每一件坏事,需要反复回忆那些痛苦的画面,需要把自己的心变成一座牢房——把恨的人关在里面,也把自己关在里面。”
糖宝不懂,但她觉得妈妈说得对。“那妈妈现在不恨了?”
“不恨了。”
“为什么?”
花千骨看着远处的白子画。他在菜地里拔草,白发在雨中闪着银光,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没有躲。他拔得很认真,每一棵杂草都不放过。
“因为没时间恨了。要爱。爱糖宝,爱爸爸们,爱五界。爱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恨。”
糖宝笑了。她搂着花千骨的脖子,把脸贴在她胸口。“妈妈,糖宝也不恨。糖宝只爱。爱妈妈,爱爸爸们,爱缘界。”
花千骨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嗯。只爱。”
白子画从菜地走过来,在花千骨旁边坐下。他的衣服湿了,头发湿了,脸上有雨水。他看了一眼花千骨,她的眼睛红红的。
“哭了?”
花千骨看着他。雨水从他脸上滴下来,滴在石桌上,滴在她的茶杯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甜的。
“没有。风沙大。”
缘界没有风沙。白子画没有说破。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手很凉,但很轻,轻得像怕弄疼她。
“在想什么?”
“在想恨。”
白子画的手顿了一下。“恨谁?”
“以前恨的人。霓漫天、摩严、你。”
白子画沉默了一瞬。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轩辕剑,曾经刺进过她的心脏。现在,这双手在擦她的眼泪。
“还恨吗?”
花千骨看着他。雨水模糊了他的脸,但他的眼睛很亮。她看了很久。“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没时间恨了。”
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有时间做什么?”
花千骨也笑了。“有时间爱。”
白子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但很暖。不是温度,是心。
糖宝从花千骨怀里探出头,看着白子画。“白爸爸,妈妈不恨你了。你高兴吗?”
白子画看着花千骨。她坐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