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腋下。小杀低头看了看那包布,又看了看杀阡陌,叫了一声。“给她的。她衣裳旧了。”小杀不叫了。
傍晚,看月亮。月亮还没出来,天边只有一抹淡白色的光,像是月亮在云层后面打着灯笼。杀阡陌坐在缘树下,小杀蹲在他膝盖上。他手里拿着那包布,等花千骨。
花千骨从神王殿回来,看到他坐在缘树下,走过去。“等我?”“嗯。”他把布包递给她。花千骨打开,是一匹淡青色的云锦,颜色很好看,质地很软。她摸着布,笑了。“给我的?”“嗯。做件新衣裳。你身上那件旧了。”
花千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旧了,袖口都磨毛了。她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
杀阡陌别过脸去。“看了一百年,能不知道?”
花千骨抱着那匹布,在他旁边坐下。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月光洒在缘树上,洒在金色的叶子上,洒在两个人身上。
“杀阡陌。”
“嗯。”
“月亮好看吗?”
杀阡陌看了看月亮。“一般。”
“那什么好看?”
杀阡陌看着花千骨。月光下,她的白发像银色的瀑布,眼睛像两颗星星。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
花千骨笑了。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小杀从膝盖上跳下来,跑到花千骨脚边,蹭了蹭她的脚踝。花千骨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小杀蹲在她腿上,尾巴翘得高高的,眼睛看着月亮。
风吹过,缘树的叶子沙沙响。月亮在天上慢慢地走,从东边走到西边。杀阡陌看着月亮,想着——明天还要钓鱼,还要做早餐,还要睡午觉,还要逛街,还要看月亮。日子一天一天过,没什么变化。但她在,就什么都一样,又什么都不一样。他在心里说——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腻。
月亮爬到树梢顶上,把整个缘界都照成了银白色。杀阡陌打了个哈欠,花千骨也打了个哈欠。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笑了。
“回去睡吧。”花千骨说。
“嗯。”
杀阡陌站起来,花千骨也站起来。小杀从花千骨腿上跳下来,跑在前面。两个人并排走在缘树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走了几步,杀阡陌伸手,牵住了花千骨的手。花千骨没挣,反握住了。
木屋的灯亮了。窗户外,月光还在。杀阡陌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小杀趴在枕头边,已经睡着了。他闭上眼睛,想——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