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锅黑水,沉默了很久。“你还是去刻字吧。”
轩辕朗走到缘树下,坐下来。“无垢,教我刻字。”
无垢递给他一块木头,一把刻刀。“刻什么?”“家。”无垢点了点头,在木头上刻了一个“家”字给他看。笔画端端正正,一刀到底。轩辕朗接过刻刀,开始刻。第一刀,刻歪了。第二刀,刻深了。第三刀,刻刀滑了,划破了手指。血珠冒出来,滴在木头上。无垢看着那道歪歪扭扭的刻痕,沉默了很久。“你还是去上朝吧。”
轩辕朗坐在缘树下,手里拿着传讯符。传讯符亮了,丞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陛下,南疆水灾的拨款方案,您还没批。”轩辕朗拿起笔,刷刷刷批了。又一份奏章送来,他批了。又一份,他批了。一份接一份,他批得飞快,笔走龙蛇,字迹工整,条理清晰。花千骨端着茶杯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批过的奏章,笑了。“你批奏章的时候,最顺。”
轩辕朗抬起头。“是吗?”
“嗯。你不需要学别人。你当好皇帝就够了。”
轩辕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低下头,继续批奏章。传讯符亮了一整天,他批了一整天。到了傍晚,他把所有积压的奏章都批完了。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
杀阡陌提着鱼篓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摞得整整齐齐的奏章。“批完了?”“批完了。”杀阡陌哼了一声。“批得倒快。”轩辕朗笑了。“别的不会,就会这个。”
白子画端着青菜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摞奏章。“比种菜简单。”轩辕朗摇头。“不比。种菜我没种好,奏章我批好了。各有所长。”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你终于想明白了。”
轩辕朗笑了。“想明白了。你们种菜、钓鱼、看书、煮茶、刻字、画画、喝茶。我批奏章。各干各的,谁也不比谁差。”
檀梵倒了一杯安神茶,递给他。“那你就好好批。人间需要你。”
轩辕朗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甜的。他看了看远处的夕阳,又看了看手里的传讯符。传讯符又亮了,太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父皇,您下个月真的回来吗?”轩辕朗拿着传讯符,笑了。“回。初五,一定回。回去之前,先把这些奏章批完。”太子在那边笑了。
傍晚,轩辕朗坐在缘树下,花千骨靠在他肩上。他看着手里的传讯符,传讯符上还有丞相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陛下,您今天批的奏章,比平时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