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都埋了,到哪儿找草去?就算刨开雪层,底下的枯草也都沤烂了,冻透了,马吃了不顶饿,反而容易拉肚子。
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转身走回营地,找到刘连长。
刘连长正对着摊在桌上的地图,眼睛盯着地图上那片被圈出来的区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听了林墨的话,他抬起头,眉头拧得更紧了:"人家林场支援咱的时候二话没说,把最好的马给咱们用了。要是活活饿死在咱们手里,怎么给人家交待?再说了,天气好转以后,咱们还得靠它们驮东西、运物资、拉装备,马要是垮了,咱的行动得多受限?"
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往桌上一摁:"你说怎么办?"
"我带一部分人出去打草,趁暴风雪还没下来,多打些干草囤着。"
刘连长愣了一下:"打草?这寒天冻地的,往哪儿找那么多草?"
"咱们东北老林子里的马草,最好的不是夏天的青草,是秋后霜打过的、干了还挂在地面上的那层硬草梗子。水分少,容易存,马吃了反而扛饿。这一带的草场——"他弯下腰,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从机场北面的山坳延伸出去,"这片向阳坡地,夏天水分足,草长得密,到了冬天枯草秆子不倒,一茬一茬地立着,雪埋不住。往那边再翻一道梁子,沟底有一片草甸子,比别处更厚。两块地方加在一起,打够半月草料应该不成问题。"
刘连长顺着林墨的手指看了看地图上的那片区域点头:"行!你带人去!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时刻注意天气情况,一旦有变,即刻撤回!这个连队现在可以没我,但不能没你!"
"行了连长!不过这次时间紧,你得多给我一些人!"
三班长已经听到了风声,从门外探进脑袋来:"林副连长,去打草?带我一个!"
"准备镰刀、绳子、背包,一人带一条背带,所有爬犁都带下,挑最有劲的马套上。"
三班长一听,麻利地喊了一嗓子,帐篷里的人呼啦啦都冒出来了。
除了原来的四个班,刘向东把辎重排的人也全给了林墨。
七八十人赶着马拉爬犁,出了营地往北走。
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