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新兵头一回见这阵仗,兜住了獾子不敢上手按,獾子在网里滚来滚去把网包拖出去好几步远,旁边老兵喊了一嗓子"按住头!别按屁股!"新兵扑上去用膝盖压住网口,手忙脚乱地把网绳打了三个死结。
网包一个接一个地被扎紧了口,圆鼓鼓地堆在雪地上。大的一只能有十来斤沉,毛皮厚实油亮,脊背上那绺深褐色鬃毛硬扎扎地竖着,在雪光里泛着一层润润的光。小一点儿的也有五六斤,缩成一团窝在网底,亮晶晶的小眼睛又恼又怯地盯着外头。
白花花的雪地上,一只只麻袋网包鼓鼓囊囊地堆了一排,少说二十多只,间或还在里头动一动、拱一拱,呜呜地闷叫两声。
有的地方两三只同时从一个洞里蹿出来,在网底下挤成一堆,被网兜裹着一起滚了半圈才停住;有的洞口像开了闸的水管,一只接一只地往外涌,前面那只还没被收进网兜,后面的已经顶上了它的屁股,四条麻绳同时往下一坠又猛地弹起来,网眼里卡着毛茸茸的胖身子和乱蹬的短爪子,灰绿相间的粗麻绳上越挂越多,越挂越密,远远看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缀满了沉甸甸的灰色茧子,且那些茧子还在不停地增多、不停地滚动、不停地发出呜呜咽咽的闷叫声。
坡面上到处都是喊声,此起彼伏的,一个嗓子压过一个嗓子:"这边又兜住一只!不!两只!""别松手!网角压住了!底下还在往外拱!""哎哟!四只!这个洞蹿出来四只!塞不下了!""网接缝那里鼓起来了!底下有东西拱!大个儿的!压住压住!"三班长一个人在网边来回跑了七八趟,这边按一下那边拽一把,棉袄袖子被网绳挂出了毛边,帽檐也被獾子爪子挠歪了,可他的笑声比谁都大:"哈哈哈!这网铺了半面坡,它们跑哪儿去?数都数不过来了!"
一只、两只、三只……网兜摘下来一只又挂上去一只,扎好的网包在雪地上堆成了小山,圆鼓鼓地码成一排又一排。
獾子越逮越多,有的网眼被几只同时塞住,粗麻绳绷得几乎变了形,麻纤维发出咯吱咯吱的紧劲儿声,可依然结实得纹丝不断。摘网的战士们手都快抽筋了,扎网兜的绳子不够用了,干脆拿腰带扎、拿背包带绑,甚至有人解了鞋带临时顶上。
远远望去,整片雪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