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种破楼里活脱脱一个被贬到乡下的漂亮花瓶。
她说话的方式十分直接,就像一块毫无温度的石头主动朝人砸过来。
你在甲板上站着晒太阳什么都没干,她就飘过来当着你的面把你的船凿沉了。
方既明低头又看了一眼信封里的退学预估数字觉得有些刺眼。
八到十二人。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地在脑海中响起来。
【当前班级人数三十八人。】
【退学红线十二人。】
【当前退学人数零。】
【宿主请务必密切关注学生动态。】
方既明把信封往腋下一夹迈步朝办公室走去,他知道温如言有一点说对了,十八班确实是个无底洞。
但是他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系统绑定在身上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别说调岗了,他连辞职的资格都没有。
走进办公室的方既明看到了自己的工位,靠墙角最里面放着一张破旧的铁皮办公桌,桌面上的油漆磨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
桌面上摆着一台落满灰尘的台式电脑,屏幕上还贴着一张前任班主任留下的便利贴。
方既明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别来快跑四个大字。
他把便利贴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接着拉开那张要散架的椅子坐了下去。
椅子嘎吱一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扶手上的塑料皮已经裂开翘起,坐垫薄得能感觉到底下的铁丝。
方既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心想这种破椅子坐一天腰都得报废。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屏幕上显示着一万零一百二十五块五毛。
系统之前说了只要熬过今天,明天就会有十万的资金到账。
等那十万到了,他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换把顶级老板椅。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一大块发黄的水渍。
水渍的正中间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了一小滩水洼。
方既明闭上眼睛,在心里又喊了一遍自己这辈子说过最多的那句话。
我想辞职。
【不可以。】
系统的提示音强硬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方既明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转头看向隔壁温如言的办公桌。
那张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教案和教辅资料,桌角放着一个印着字迹的白色陶瓷杯子,虽然没看清字但八成是什么鸡汤格言。
能在十九中待两年还没走的人,必定是对教育事业还抱有一点希望的死心眼。
温如言说话的时候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