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双清澈眼眸中泛起的异质涟漪,仿佛在空气中强行撕开了一道看不见的裂谷。
伊贺最强底牌破幻之眼所孕育的瓦解之力,化作排山倒海的无形狂潮,将方圆百米内的冰雪与真炁尽数排空,精准无比地锁定在碉堡废墟顶端的苏白身上。
周遭的空气在扭曲哀鸣,残存的日军游离真炁纷纷溃散化为虚无。
药师寺天膳敏锐地捕捉到了空间中真炁的断层,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泛起一抹嗜血的狂热,猛然拔出腰间长刀指向高处。
“他被少主的破幻之眼控住了!”药师寺天膳高声喝令,声音在冰冷的街道上回荡,“所有人听令,随我拔刀,趁现在斩下这个中原人的首级!”
筑摩小四郎闻言,立刻握紧手中的长柄镰刀,眼中凶光毕露,大声附和。
“少主威武!”筑摩小四郎狂笑着喊道,“今日便将这群神州异人挫骨扬灰,为死去的同僚报仇雪恨,让中原的猴子见识我们伊贺的手段!”
然而废墟之上的苏白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面对这连新阴流宗师都要避其锋芒的破幻之力,他没有调动体内那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也没有挪动半步。
那股足以瓦解满洲任何异人根基的恐怖力量撞在他的身上,如同泥牛入海,甚至连他月白色的衣角都未能掀起一丝褶皱。
他仅仅只是凭借着自身那犹如深渊般不可测度的气场,就让伊贺引以为傲的底牌沦为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苏白深邃的黑蓝双眸中闪过一抹讥诮的弧度,就像是高坐在云端的神明俯瞰着一场拙劣至极的猴戏。
“控住我?”苏白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东洋的井底之蛙,总是对自己的杂耍有着莫名的自信。”
药师寺天膳脸上的狂热僵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丝毫无损的苏白:“你怎么可能还能说话?破幻之眼下,万法皆散,你为什么没有倒下!”
“因为你们太弱了。”苏白淡漠地回了一句。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白缓缓抬起那只刚刚擦拭过灰尘的右手,指尖相扣,在落针可闻的长街上随意地打响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这声轻微的脆响,瞬间击碎了伊贺众人的所有幻想,也仿佛敲响了冥府开启的丧钟。
伴随着清脆的回音,苏白身后的空气犹如沸腾的深海般轰然洞开。
十道浑身缭绕着不祥死气的黑色身影,如同撕裂虚空的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