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落下,卷起一阵刺骨的寒风,直逼胧的面门。
胧的视线被那抹幽蓝的冷火占据,周遭的厮杀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她眼睫微颤,没有躲避,只是默默迎接着那道熟悉的银白刀光。
铮!
一柄漆黑的忍刀横空斜插进来,刀刃擦着太刀的锋芒爆出刺目的火星。
药师寺天膳干瘪的身躯猛地撞开胧,双手握刀,硬生生架住了弦之介这必杀的一击。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涌入双臂,天膳只觉得心口发闷,喉咙里泛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挥刀的手臂肌肉更是一阵僵直。
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碎石混着冰渣四下飞溅。
“少主快退!”天膳喉结滚动,强行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他只会杀了你!”
胧踉跄着跌坐在雪地里,指尖抠进冰冷的泥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望着弦之介毫无波澜的脸孔,呼吸一滞。
本溪县城的长街上,风雪似乎更大了些。
寒风呜咽着穿过残破的日军碉堡,卷起满地粘稠的血浆,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送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昏暗的月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这场荒诞而惨烈的同族相残。
十对十的厮杀,在数百米长的街道上全面铺开。
昔日斗了数百年的伊贺与甲贺,此刻竟然以这种形式站在了对立面。
只不过,其中一方连灵魂都已不再属于自己。
“弹正,你这老鬼,难道连尊严都不要了吗?”
伊贺阵营中,一名满头银发、身形佝偻的老妪猛地挥出袖中的锁链。
锁链如毒蛇般撕裂空气,直逼前方那道高瘦的暗影。那是伊贺的头目之一,阿幻。
面对昔日曾有过刻骨情缘的宿敌,阿幻的眼神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悲凉。
甲贺弹正干枯的面庞上没有半分生者的气息。
他那双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的火苗,身形在风雪中诡异地一扭,避开锁链的抽打,枯瘦的五指化作利爪,直插阿幻的心窝。
“为了主人,杀光你们。”弹正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透着机械般的冰冷。
阿幻脚下连退数步,后背撞上一截断裂的石柱,震落大片积雪。
她手腕一抖,收回锁链在身前结成防御网,眼角余光扫过四周惨烈的战况。
风待将监正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趴在废弃的卡车顶上,不断喷吐着腐蚀性的毒液;地虫十兵卫用腹部的鳞片在冰面上极速滑行,口中喷出的毒针将几名伊贺精锐逼得左支右拙。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