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手腕翻转,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在掌心悄然汇聚。
周遭呼啸的风雪似乎感受到了这股纯粹而霸道的力量,纷纷向外避让,在他身侧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原本敲击着手臂的修长指尖随之停歇。
那股粘稠的白色炁流顺着他的指缝倾泻而下,如同铺满银霜的溪流,无声无息地覆盖了脚下破碎的砖瓦,将整个废墟染上了一层刺目的冷白。
“差不多了,退下吧。”
苏白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狂暴的风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随着这声轻声敕令,犹如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般的甲贺十人众,瞬间停下了所有的攻击动作。
他们眼眶中跳跃的幽蓝冷火微微一黯,身形如同潮水般整齐划一地向后方撤去,宛如一支令行禁止的幽冥军阵,乖顺地隐入了苏白身后的黑暗之中。
上一秒还被绞杀得如同炼狱般的长街,顷刻间空出了一大片被鲜血染红的空地。
刚刚还在死命维持着破幻之眼的胧,此刻突然失去了抗衡的压迫力,浑身的真炁失去目标后倒卷而回。
她喉头涌起一股腥甜,双腿一软,半跪在冰冷的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殷红的血水顺着她的下巴不断滴落在雪地里。
药师寺天膳靠着半截矮墙,艰难地直起身子,环顾四周。
偌大的伊贺阵营,加上少主胧在内,如今竟然只剩下区区五个人还能勉强站立。
其余的同伴,全都化作了满地残缺不全的碎肉与血泊,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
“天膳大人,他把那些杀不死的怪物叫回去了,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一名伊贺忍者捂着断裂的手臂,凑到药师寺天膳身边,牙齿止不住地打架。
天膳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锁定了废墟高处那个纤尘不染的白衣少年。
他心里清楚,对方根本不屑于布置什么陷阱,这纯粹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戏弄。
可是,这或许也是他们唯一能触碰到对方本体的机会。
只要能杀掉这个操纵者,一切困局都能迎刃而解,伊贺一族也就不至于背负全军覆没的耻辱。
还没等天膳理清对策,一阵凄厉得如同野兽哀鸣的喘息声在旁边响起。
伊贺女忍萤火跪在一滩血泊中,手里紧紧攥着一截断裂的黑色发绳。那是她挚爱夜叉丸留下的唯一遗物,此刻已经被泥水和鲜血弄得污浊不堪。
萤火喉咙里挤出风箱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