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就跟着往芦苇荡里冲。
几十个贼兵刚一头扎进枯黄的芦苇丛。
轰隆——!
两声闷雷般的巨响在芦苇荡里炸开。
徐老三提前埋在必经之路上的两颗万人敌爆了。
爆炸的气浪直接掀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贼兵。
火星四溅,当即点燃了干燥的枯芦苇。
风借火势,半人高的芦苇荡眨眼间化作火海。
“快跑!火烧屁股了!”
徐老三带人连滚带爬穿过火线。
一头扎进停靠在隐蔽水湾里的一艘狭长接驳船上。
“撑杆!开船!”
十几根竹篙狠狠顶在河岸上。
接驳船借着水势,迅速滑入宽阔的河道中心。
岸上,大顺军被大火挡住了去路,呛得剧烈咳嗽。
赵大通站在火光外,看着河心那艘渐行渐远的破船。
气得将手里的腰刀狠狠砸在地上。
接驳船上,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哄堂大笑。
这群在城里憋着一口恶气的底层士卒,终于畅快了。
船顺着水流疾行了二里地。
后方的和合驿已经被远远抛在水雾里。
连火光都看不真切了。
徐老三敛了笑,抹了一把刀刃上的血。
“靠岸!”
满船的弟兄全愣住了。
刘二牛喘着粗气。
“三哥,还回去啊?贼兵可是还有四百多号人呢!”
徐老三露出两排焦黄的牙齿,眼底闪过狠光。
“你想不到,那帮流贼也想不到!”
徐老三拿刀背敲了敲船帮。
“咱们刚才把万人敌扔进了马群,贼兵的马炸了窝,全跑散了。”
“这帮西北旱鸭子,没了马,就只能靠两条腿!”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剩下的七十几号人。
“他们靠两条腿,咱们也是两条腿!怕个鸟!”
徐老三冷笑一声。
“船藏在芦苇里,伤了的人看着。剩下的人,散成小股,摸回去!”
“三哥,回去送死啊?”一个士卒咽了口唾沫。
“谁他娘的让你去硬拼了?”
徐老三一巴掌拍在那士卒后脑勺上。
“散在周围,隔一会,就给老子扯着嗓子喊一声‘杀’!放两支冷箭!”
徐老三眼底透着老兵痞独有的毒辣。
“让他们修不成闸门!”
“谁也不知道咱们到底有多少人,谁也不知道老子们什么时候真冲上去砍人。”
“更不清楚咱们还有没有万人敌!”
“老子要让他们这几个时辰,啥也干不成!”
“五一组,绝不凑堆,隔一炷香就换地方,放两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