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对方身后发力一绊。
“砰!”
程九伯重重砸进泥坑,后脑勺磕在石头上,震得头晕目眩。
李自成顺势屈膝,重重顶住他的胸膛。
肋骨当即发出断裂的脆响。
程九伯疼得五官扭曲,双手死抠住李自成的大腿。
“打死老子……老子也不放你过去!”
李自成没理会他的叫嚣,右手探向腰间。
握住剑柄,发力上拔。
纹丝不动。
这把天子剑连日泡在血水和烂泥里,泥浆混着干涸的血块,把剑刃和剑鞘牢牢黏合在一起。
李自成再次发狠猛提。
连剑带鞘一并被扯出腰带,剑刃却依然卡在鞘中,只露出一寸不到的锋芒。
就在这停滞的一息之间。
两名亲卫被十几把锄头围攻。锄头长出刀剑一大截,劈头盖脸砸下,乱拳打死老师傅。
“陛下!”一名亲卫的嘶吼戛然而止。
一把锄刃狠狠刨进他的侧颈,鲜血狂喷。
李自成身后。
程九伯的外甥金一柏,双手紧紧攥着一把铁铲,蹚着泥水绕到死角。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常年握锄把的手哆嗦个不停。
他举起铁铲。
闭上眼,使出全身的力气,冲着那个独眼汉子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咔嚓!”
铁铲背面砸碎颅骨的闷响传来。
李自成压在程九伯身上的躯体剧烈摇晃了一下。
没有呼喊。
仅剩的那只独眼猛地往上一翻,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握在手里的天子剑脱落,砸进泥水里。
金一柏睁开眼。
他发出一声变调的怪叫,举起铁铲再次砸下。
李自成的身躯彻底瘫软,烂泥般栽倒在程九伯身上,再无声息。
几十把锄头、柴刀毫无章法地剁下来。
那两名拼死护主的亲卫连惨叫都没发全,就被生生锄成了肉块。
金一柏双手发抖,丢开带血的铁铲。他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去扯地上那独眼汉子的腰带,想摸点值钱的物件。
一个沉甸甸的破布囊被拽了下来。
扯开一看,里头骨碌碌滚出一枚四四方方的玉坨子。
金一柏不识字,赶紧把玉坨子递到刚被扶起来的程九伯面前。
程九伯肋骨被压断了,嘴里正往外呕血。他借着天光,瞟向金印底部的篆字。
“大顺……永昌……”
程九伯猛地呛出一口血沫,脸色煞白,连退两步跌坐在泥水里。
“舅!咋了?”金一柏去扶。
“这……这是伪顺皇帝!”程九伯浑身筛糠,指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