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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二，清晨。

护军先锋营都统哈宁噶勒住马，站上龙开河西岸的一处土岗，鞭梢挑开挡眼的枝条。

一里外的九江城裹在江雾里，只露出半截城楼。

眼前这条河从南边灌进长江，宽处十几丈，窄处也有三丈。

还没到汛期，水面浑黄，浅处不及三尺，主槽没过马腹。

官道上横着一座石桥，往北靠近长江口的地方有片浅滩，勉强能涉马。

哈宁噶把这条河从南到北看了三遍。

“南门那边有个大湖顶着，城外一线窄地，几万人站不开。”

他鞭子点向对岸城门。

“主攻只能是西门湓浦门。”

副将凑近半步：“过了石桥两里地就是西门瓮城。”

“先探。”哈宁噶把马鞭往南北一划。

“西岸南边那片山坳，北边那片芦苇，各去两队。摸清了再压。”

数十骑分股散出，马蹄扬起干土。

城西南的丘陵密林，树影压到官道边。

清军哨骑刚踩进林口碎石地，勒马探头，林梢上响起弦声。

“嗖！嗖！”

箭从树顶斜穿下来，两名哨骑连人带盔翻落马下，第三个刚要拨马，箭从颈侧透了出去。

草丛里冲出一队披甲步卒，专砍马腿。马一倒，长刀跟着往上剁，这一小片林边地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填满了尸首和乱蹬的死马。

带队百总单膝压在一具尸体上，抬手一挥。

“放两个走！腿慢点，别真追上去。”

追赶的步卒收住脚，两名逃出来的清军哨骑连伤了的同伴都不管，趴在马背上往西狂奔。

前哨陆续回报。

“主子！南边山里窝着一伙南朝马兵，百十来个，打完就缩回林子。

三十里踏过一圈，没有大军驻扎的痕迹。”

北面那路也赶到马前：

“大将，江边港汊只泊着几条老百姓的破渔船，岸上就两三个江防游卒，见着咱们的马就往芦苇里钻。”

哈宁噶点点头。

这里是通往九江的咽喉，南朝在山野里塞几十个哨探望风，再正常不过。

他抽出大刀。

“山中残卒罢了，先夺桥头！”

数千先锋顺主道压过去，兵锋直指石桥。

桥东端草草筑了一道土垒，上头插着大明战旗。

三千多辅兵手里握着长枪和锈刀，懒洋洋坐在泥地上。

对岸正甲骑兵铺开压来，这帮人发一声喊，粮袋、兵器、破旗子全扔了，转身就往九江城门方向跑。

“南朝的软脚虾，一碰就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