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声,同时在侧背和后方炸开。
这群靠后方屠刀逼着往前的溃兵,发现后路断了。
“有伏兵!”
“明军骑兵杀过来了!”
恐惧在人堆里蔓延。大溃逃形成浑浊的人流。
几千人丢下兵器,转身往回跑。他们闭着眼瞎撞,一头扎进后方压阵的汉八旗火器营。
汉八旗炮手根本来不及反应。佛郎机和虎蹲炮还指着城头,火药桶刚撬开,火绳都没点。
“别挤!退后者斩!”
汉八旗军官挥刀劈砍,全无用处。
巨大的冲击力冲散火器阵型。
炮车推翻,火药扬了一地,鸟铳手跌倒,无数穿着草鞋、烂布鞋的脚踩踏过去。
惨叫声从脚底传出,骨骼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踩踏造成的死伤,甚至盖过了明军的首轮炮火。
督战台上,阿济格观察到前方溃兵正在往后跑。
“喀齐兰!”
“奴才在!”
“满洲督战队拔刀结阵!敢退后半步者,就地斩杀!”
阿济格面无表情。
“把那群绿营奴才逼回城下!不许给城内明军开门夹击的机会!”
“喳!”
上千名披重甲的红甲巴牙喇动了。
三列横队,挡在溃兵后撤路上,长刀在手,面罩拉下。
绿营兵涌来,迎面撞上铁壁。
“主子饶命!后头有明军……”
一名绿营参将骑马跑在最前。
话音未落,三名白甲兵同时挥刀。骨肉碎裂声响起,参将连人带马翻倒,人头飞出。
督战队手起刀落,连斩最前列二十几名带头逃跑的绿营兵。
无头尸体横陈血泊,满洲兵踩着尸体往前逼。
“退回去!攻城!”
生硬的汉话响彻阵前,长枪齐出,捅进前方溃兵胸膛。
后有屠刀,前有坚城。
绿营降军卡在中间,哭喊震天。他们再不敢往后退,被迫转身继续仰攻,用命去填城头明军的火力。
同时阿济格下达第二道军令。
“汉八旗火器营,转向朝东!”
阿济格马鞭指向东面烟尘。
“以楯车、炮车结车阵,钉在原地!挡住明军骑兵!”
汉八旗将领收拢残部。
厚重木制楯车首尾相连,在泥地上拉开数里长的弧形防线。
鸟铳手躲在楯车后,枪管架上射击孔,佛郎机炮转向,填装霰弹,炮口朝东。
智顺王尚可喜立马中军,东南面大明骑兵铺天盖地压来,那张辽东老脸不见半点异色。
当年在辽东,更惨烈的冲杀他都蹚过。
“传令天助兵,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