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真的在忙,忙到连多打一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前。
菜早就凉了。她没有热,一个人坐下来,把那碗凉了的饭一口一口吃完。
吃完饭,她洗了碗,把剩下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
然后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
枕头上,田小兽歪着耳朵看她,一只眼珠子歪了下来。
她把它抱过来,搂在怀里。绒毛蹭着她的下巴,有点痒。
“田小兽,”她小声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她把脸埋进兔子肚子里,闷闷地说:“他在救人。”
“……所以没关系的。”
她把台灯调到最暗,缩进被子里,抱着兔子,闭上眼睛。
过去的十多年,她都是这么睡的,抱着妈妈送的兔子。
窗外的车流声很远,偶尔有救护车的鸣笛从远处飘来,不知道是不是开往市一院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手机里还是没有新消息。
她躺在床上,把昨晚和他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
最后一条还是她发的“你忙。”,和一个孤零零的“嗯”。
她轻轻揉了揉眼睛,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还忙吗?】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忙完了他会看到的。
她放下手机,起床洗漱,换了衣服。
厨房里昨晚的碗筷已经洗好放在沥水架上,冰箱上还贴着她昨天写的便签,他昨晚没回来,所以是没看到。
她打开冰箱,把昨晚剩的菜热了,自己吃了早饭。
手机响了。不是他,是编辑周敏。
“小棠,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定了。陈远那边档期排出来了,明天下午两点直播。”
“你今天过去来得及,大概要在那边待四五天,来回路费和住宿出版社报销。”
“好。”田小棠说,“我这边没问题。”
“行,那我订票了。你到时候直接飞海市,到了有人接。”
挂了电话,田小棠站在原地,握着手机。
明天。
她想了想,去卧室收拾行李。
衣服、洗漱用品、画本、笔…每次出差她都会带画本,虽然不一定用得到。
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
手机又震了。
还是周敏:【机票订好了,信息发你手机了。】
她回了个“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