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站在门口,借着廊下的暖色灯光抬头一看。
暗红色的木门上,端端正正贴着一个大红的“囍”字,纸张簇新,边角压得平平整整,显然是刚贴上去不久。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侧头去看温叙白。温叙白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伸手推开门。
田小棠跟着走进去,刚打开灯就就忍不住“哇”了一声。
房间里的陈设跟她之前住的那间客房相差不大,只是家具多了几件,房间也更大一些。
可床单的被褥全部换成了正红色,绣着并蒂莲的锦缎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枕头并排摆着,上面也罩着大红枕套。
窗帘也换了深红色绒布,连床头柜上的台灯都套了个红纱灯罩,整个屋子暖融融的,看着特别喜庆。
田小棠的视线往墙上扫了一圈,嘴角的笑意瞬间就凝住了。
对面的那面墙上,贴着七八张婴儿照片。
有戴虎头帽的,有啃手指头的,有趴在毛毯上咧嘴笑的,每张都是白白胖胖,笑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照片之间还用红绳串着小铃铛、花生、枣子,挂得整整齐齐,像一串精心设计的风铃。
田小棠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转头看向温叙白。
温叙白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那张平日里沉稳自持的脸终于有了明显的裂痕。
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妈她。”
“挺好的。”田小棠走过去,凑近了看那些照片,发现有几张还是从挂历上剪下来的,“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吗?这几个不太像你呀。”
“应该不是。”温叙白走近,在她身后停下,目光从那些白白胖胖的小脸上扫过,“可能是杂志上剪的。”
“阿姨她……妈她这是下定决心要当奶奶了?”
她想起京市晚宴上白娴纯说的话“小棠啊,阿姨不催你,阿姨就是羡慕别人有孙辈陪着而已。”
旁边立马有阿姨打趣道:“你看看阿纯,她这不叫催?”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叙白从后面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妈盼这件事盼了好多年了。不过你不要有压力,她盼她的,咱们按自己的步骤来,顺其自然就好。”
“嗯,我知道。”
田小棠往后靠了靠,看着那面花里胡哨的墙,叹了口气又笑起来:“那怎么办?要把这些摘了吗?”
“留着吧。”温叙白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