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后,一声稚嫩的尖叫划破了小院的沉闷。
陈小鱼丢下泥人,迈着小短腿,炮弹一样冲进了陈谦怀里。
陈谦弯腰一把接住扑来的小侄女,顺势轻巧地转了个圈。
换做前几日,怕这小团子已经将自己撞得踉跄后退了。
“小叔,我就知道你会回来!”陈小鱼搂着他的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容却压不住。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听话?”
“我可乖了!”
小鱼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那这个,就奖给最乖的小鱼。”
陈谦将她放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那支鲜红晶亮的糖葫芦。
“哇!”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她双手珍重地接过,眼睛已经开始发光,一时竟不知该看还是该吃。
这只能在街上看着流口水的宝贝,此刻就在手里。
“娘,你看。”小鱼看着亮晶晶的糖葫芦,便和林秀惊呼道。
兄长陈恪上前两步,眉头紧锁,语气是压不住的后怕与责备,“阿谦,这两日你去了何处?怎可夜不归宿?你可知你嫂嫂与我……”
“兄长,嫂嫂,让你们担心了。”
陈谦敛容,旋即解释道。
“我昨日去黑山外围,想采些草药贴补家用。不料误了时辰,天黑路险,便不敢夜行,索性在近处寻了个避风处将就一晚,今早才回来。”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粗布小包和手里提的米粮猪肉,一并递给一旁的林秀。
“午时去卖了药材,运气好,那是几株紧俏货,换了些银钱。”
陈谦解开布包,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碎银子,语气温和却诚恳:
“这里是二两银子。嫂嫂平日持家不易,又要照顾我和小鱼,这些钱,便留着贴补家用吧。”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数目。
若是拿多了,没法解释来源,反而会让兄嫂恐慌。
二两银子,虽是一笔巨款,但说是拿命进黑山采药换来的,倒也合情合理。
陈恪最终只是眼圈发红,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黑山那地方岂是你能去的?下次万万不可!银钱事小,性命事大。”
一旁的林秀看着那沉甸甸的米粮,泛着油光的五花肉,还有那刺眼的二两碎银。
这可是当家的在粮行累死累活,不吃不喝干一个月的工钱!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