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外面的阴森喧嚣仿佛被一刀切断。
多宝阁内没有外面那种令人作呕的霉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沉香气。
但这香气太浓了,浓得像是在掩盖尸臭。
店内陈设古朴,博古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件,每一件都在幽暗的灯火下泛着冷光。
柜台后,站着一个身穿紫酱色绸缎长衫的中年掌柜。
他面皮白净得有些不正常,两颊涂着两团喜庆的胭脂,乍一看像是个活人。
可若是盯着那双眼珠子看久了,便会发现那瞳孔是散的,不会转动。
更像是一具尸体。
见有客上门,掌柜那涂着胭脂的嘴角僵硬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尖细:
“客官里边请。是买货,还是出货?”
陈谦自觉这声音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
他走到柜台前,并未说话,只是从包袱中掏出了那方青白瓷枕,轻轻放在了柜面上。
掌柜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在看到瓷枕的一瞬间,竟然诡异地聚焦了。
他伸出一只毫无血色惨白的手,拿起瓷枕,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凑近鼻端嗅了嗅。
“成色一般,也没什么包浆。”
掌柜随手将瓷枕扔回柜台,发出一声轻响,语气漫不经心,“五十两,不能再多了。”
陈谦不动声色。
【察言观色(娴熟)】悄然全开,试图捕捉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但很快,他便皱起了眉。
失效了。
眼前这掌柜简直就是一尊成了精的木雕,眼皮不跳,面肉不颤,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如死水般平缓。
那双浑浊的眸子就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根本读不出半点贪婪或急切。
“是个硬茬子。”陈谦暗自警醒,这才是这吃人鬼市里真正的奸商。
既然看不透,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不然这五十两实在不甘心。
“掌柜的,做生意讲究个诚字。”
陈谦也不急,伸手按住瓷枕,作势要收回,声音平淡而笃定:
“这上面的婴戏莲图样,笔法圆润,釉色天青,乃是前朝官窑定州的手段。但这都不重要。”
他身子微微前倾,面具后的双眼死死盯着掌柜那双死鱼眼,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道:
“重要的是,这枕头里蕴着一股清凉意。活人枕了定神,而非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