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
嘴唇无声地开合:
“你、逃、不、掉、的。”
嗡的一声,陈谦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看那扇近在咫尺的门,又看看外面望不到头的黑暗。
逃?
往哪儿跑?
身无分文,这身体破风箱似的。
出了这个门。
他能做什么?
去做乞丐?去被人打死?还是最后被抓回来?
更可怕的是,即便他逃了。
这梦魇就会结束吗?
“叮铃”
那铃声又响了一声,陈谦那空洞的眼神再次失去了所有色彩。
又再次抬起了那根木刺,缓缓地……
就这么着吧。
想必在梦里的自己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吧!
他会说凭什么?
凭什么是我死?
是啊!凭什么是我死?
那就……
都别活了。
小鱼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僵住了,手里的铃铛忘了摇。
陈谦没看她,径直走回了灶房。
屋内扔着两把刀。
一把柴刀劈柴的,刀口锋利。
一把剁骨的,沉甸甸的。
他伸出手,握住两把刀柄。
沉得坠手,却又莫名地踏实。
这才是真实的。
比什么都要真实。
他一手提一把,转身走了出来。
月光惨白地照在他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向正屋。
屋内已经喝醉了酒,话也是含糊不清。
陈谦站在门口,听着那些话,脸上却没有半点起伏。
他推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了。
将所有的光亮和声音,都关在了那个狭小的屋子里。
……
片刻之后。
屋里的灯灭了。
门再次打开。
陈谦走了出来,每一步都很踏实,像是原先困在他身上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他两手空空,那两把刀也留在了里面。
他的脸上、身上,溅满了温热的液体。
在夜风中渐渐变冷,凝固成暗红色的斑块。
院子里静得吓人。
小鱼还坐在秋千上,一动没动。
陈谦此刻正一步步向她走来。
那双眼睛藏在夜色中,让人看不清。
“嘿嘿……”小鱼咧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小叔,你跑不……”
陈谦走到她身后。
伸出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