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而狰狞的笑意:
“来啊!”
“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手快!”
“大不了咱们就一拍两散,谁也别想活!”
“住手!都别动!”
女子尖叫着拦住了那些想要冲上来的汉子。
她浑身颤抖,看着陈谦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真的敢。
他就是个疯子,是个为了活命可以拉着全世界陪葬的疯子!
“不能杀他……盒子若是毁了,祖神的传承就断了,我们万死难辞其咎!”
苗疆女子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局面陷入了僵局。
陈谦握着唯一的筹码,死死卡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他不能死,他必须走。
而那六个位置里,必须有他一个。
那就意味着……
在场剩下的六个苗疆人里,必须有一个人,主动或者被动地,留在这个世界里,彻底消亡。
时间不多了。
陈谦看着眼前这群人,心中也难免紧了紧。
他和这些人素昧平生,甚至可以说是立场敌对。
但在这一刻,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或愤怒、或绝望、或悲戚的脸庞,他的心脏依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不是天生的恶人。
他也是个有血有肉,会疼会怕的人。
逼死一个无辜的人,来换取自己的生路。
这种沉重的负罪感,像是一座大山。
但他没有选择。
他身后没有退路,家里还有等着他回去的兄嫂和小鱼,他还有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
他握刀的手,却没有松开分毫,眼神依旧冷硬。
在这吃人的世道,慈悲是奢侈品,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五名苗疆汉子看着被挟持的圣女,看着那个必须活下去的外人,眼中的怒火逐渐变成了凄凉。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种眼神,不需要语言,那是常年在深山老林里与毒虫猛兽搏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默契。
终于。
一个一直沉默寡言,脸上画着半张红色鬼脸的汉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魂体有些虚弱,甚至左臂都在之前的战斗中变得透明了。
“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