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山李家虽然神秘,但这几十年来,甚至可以说这半甲子以来,一直都是安分守己,从未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害人的举动,更别提下山抢夺宝物了。”
“就连平日里有些采药人误入黑山深处,也是被迷晕了送出来,极少有伤人性命的传闻。”
“这样一个死宅般的家族,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凶残?”
陈谦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赵远山这么说,王烈也这么说。
如果说一家不知情还有可能,但这临江县的两大地头蛇都对李家的“恶行”一无所知,这就太反常了。
“或许……是这次的仙缘太过诱人,让他们撕破了脸皮吧。”
陈谦不动声色地搪塞过去,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王家出来,陈谦骑在马上,脸色阴沉。
两名捕头跟在身后,并未察觉异样。
陈谦的手,悄悄伸进怀里,按住了那个装着魂土和纸人头的皮袋。
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横亘在他面前。
李承运曾亲口告诉他,现在的黑山李家是一群窃据者,他们因为诅咒身体腐烂,需要每年抓捕四五个活人,种下印记,养魂十日后收割,用来“以命续命”。
一年四五个。
十年就是四五十个。
这几十年下来,少说也有一两百人莫名失踪或暴毙。
在这个不大的临江县,两三百条人命,怎么可能一点水花都没有?
怎么可能连掌控刑名的赵家和消息灵通的王家都毫无察觉?
除非……
那些人,根本就不存在?
或者说,他们的消失,被某种力量完美地抹去了?
“师傅。”
陈谦在心中默念,声音通过接触传递进皮袋:
“徒儿刚才听王家主说,这黑山李家数十年来吃斋念佛,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这与您老说的‘每年索命、以魂续命’,似乎有些出入啊?”
“莫非……是徒儿听错了?还是王家主老眼昏花?”
皮袋里沉默了片刻。
随后,李承运那阴测测的笑声在陈谦脑海中响起:
“嘿嘿……吃斋念佛?”
“小子,你是在怀疑我骗你?”
“徒儿不敢。”陈谦语气恭敬,但话里的锋芒却丝毫不减:
“只是徒儿如今身在局中,若是信息有误,怕是会坏了师父的大事。若是真的发生过,这临江县的卷宗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