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煮。
很快,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便弥漫开来。
在等待药浴烧开的间隙,他端起一碗熬得浓稠的汤药,也不管烫嘴,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药力入腹,配合着体内蛊虫的搏动,迅速化作精纯的气血,滋养着经脉。
随后,他脱去衣衫,跳进了那口装满黑褐色药液的大缸。
“嘶……”
药力如针刺般钻入毛孔,陈谦咬牙忍受着这种痛苦的淬炼。
武夫修行,三大要素:武学、大药、休息。
缺一不可。
他在牛首村透支太狠,若不抓紧时间补回来。
泡完澡,陈谦只觉浑身筋骨舒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在院中打了一遍《破锋八刀》,又练了一趟《八步赶蝉》,直到浑身热气腾腾,才收功回屋。
躺在床上,困意袭来。
但陈谦并没有马上闭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放在桌上的那个皮袋上,那里装着魂土和……那颗纸人头。
“师傅啊师傅,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谦喃喃自语。
李承运虽然现在是盟友,但这老鬼心思深沉,手段诡谲,而且还是个没有实体的灵体。
万一趁自己睡着了,这老鬼不安分,想来个“鸠占鹊巢”或者搞点什么小动作,自己岂不是阴沟里翻船?
想到这,陈谦翻身下床。
他找来一个铁皮盒子,将那颗纸人头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又在盒子外面缠了几圈墨斗线。
“师父,徒儿怕您晚上受风寒,给您找个安稳的地儿。”
陈谦提着盒子来到院子里的水井旁。
他将盒子放入吊桶,缓缓放到了井水上方三尺处悬空,然后盖上厚重的井盖,又压了一块大石头。
就算李承运有通天的本事,至少也得有点声响才对。
“呼……这就踏实了。”
陈谦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回屋睡觉。
夜深人静。
陈谦躺在木榻上,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养身诀自动运转,让他在睡眠中也能保持最高的恢复效率。
然而,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之际。
“叽叽……叽叽……”
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谦眉头微皱,翻了个身,没理会。
“咔嚓……咔嚓……”
那是啃噬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