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无声。
陈谦独自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冷光,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呼……”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带着浓烈药味的热气。
他吐出一口嚼得稀烂的木质纤维。
体内,心火蛰伏,气力绵长。
状态,已至巅峰。
“咚、咚、咚。”
一阵沉闷且密集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夜的宁静。
这声音不像是在敲门,倒像是在敲击棺材板。
陈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平静地走过去,拉开了门闩。
“吱呀”
门外,火把通明。
依旧是马汉和张龙。
但这一次,他们身后不再是那些普通的衙役,而是整整两排身穿黑甲、面色冷峻、手持劲弩的精锐捕快。
甚至在更远处的巷子口,还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弓箭手。
杀气腾腾,插翅难飞。
“先生。”
马汉上前一步,手按刀柄,虽然还称呼着先生,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客气,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
“县尊大人有请,去县衙赴宴。”
“赴宴?”
陈谦看了一眼这阵仗,嘴角微扬:
“好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押我去刑场砍头呢。”
张龙阴着脸,侧身让开一条路,指了指停在巷口的马车:“先生说笑了。您是今晚的大功臣,大人特意备了软轿,请吧。”
“不必了。”
陈谦摆了摆手,拒绝了马车:
“这时候坐车,气闷。我走着去。”
“这……”张龙眉头一皱,刚想强硬拒绝。
“怎么?怕我跑了?”
陈谦瞥了他一眼,迈步就往外走: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走走吧,我想再看看这临江县……最后的夜景。”
两人对视一眼,没敢硬来,挥手示意手下前后夹击,将其死死围在中间。
一路无话。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只有那些红布神龛在夜风中诡异地摆动。
陈谦走得很慢,目光扫过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县衙,后院。
这里并没有像前堂那样戒备森严,反而显得有些幽静。
一座精致的凉亭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