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遭。
“张龙”咧起嘴巴,那声音沙哑且带着重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乖徒儿,这么急着走?大戏才刚开场,主角怎么能离席呢?”
“主角?”
陈谦冷笑一声,手中长刀握得嘎吱作响:
“师傅,您这盘棋下得可真大?”
他看着面前被附身的张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若要走,您拦得住吗?”
“拦?”李承运缓缓摇头:
“你要知道,我也是李家人!”
“只要印记还在,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在我眼里,都不过是瓮中之鳖。你去哪儿,都没用!”
陈谦心头一沉。
他知道李承运没有说谎。
这老鬼对李家秘术的了解,估计甚至还要超过现在的黑山家主。
“师傅……”
陈谦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做着最后的尝试:
“就没我一条活路吗?”
“那所谓的王爷不过只是个前朝余孽罢了,你们投靠他,无非是想求个解脱。”
“不如押注在我身上,如何?”
“我能在十日内点燃心火,能在必死之局中走出条路来。给我时间,我未必不能帮李家破除诅咒!”
李承运沉默了。
他那双借来的眼睛死死盯着陈谦,目光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惋惜。
良久,他长叹一声,声音萧索:
“我真的好希望……我们不是在这临江,不是在这个时候相遇。”
“以你的天赋、心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我相信你一定能有那么一天,一定能做到。”
“可是……”
李承运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等不起了。”
“我们这一房当年斗争失败,被镇压,我不后悔。可其他人是无辜的,我那些还未出世就被炼化的孙辈是无辜的!”
“若是继续拖下去,他们全部会被炼化成灰,永世不得超生。”
“为了救他们,我只能赌这一次。哪怕是助纣为虐,哪怕是万劫不复!”
“所以,徒儿……”
“你今天,不能走。”
“锵!”
李承运缓缓抽出腰间的横刀,刀尖抵住地面,一股磅礴的阴气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就让我看看,太一法门选中的人,这眼光到底有多高,骨头到底有多硬!”
“那就……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