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还在!这方圆千里的地界,皆被皇道龙气所笼罩。”
“咱们这船,是朝廷的官船,挂的是官旗,船身龙骨里还嵌着钦天监加持过的‘镇水符’。”
说到这,周铁拍了拍栏杆,发出“砰砰”的闷响:
“只要是在这官道水路上,只要是挂着官旗的船,借着朝廷的威势,那些水底下的东西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给老子盘着!它们敢动一动,那就是触犯天威,自有天雷地火去收拾它们!”
“这就是规矩!阴阳两界,既然是大乾的天下,就得守大乾的规矩!”
陈谦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这就是所谓的“势”。
国运压制,皇权镇邪。
怪不得刚才那东西只是窥视,却并没有发动攻击。
它忌惮的不是船上的人,而是这艘船背后所代表的庞大意志。
“不过……”
周铁的话锋突然一转,眼中的傲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阴霾与警惕:
“规矩是死的,鬼是活的。它们不敢动官船,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掀翻大船吃人,但这并不代表这淮水就太平了。”
“每年死在这水边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上千。”
他指了指江岸边缘那些芦苇丛生、水流平缓的回水湾,压低声音道:
“那些东西精得很。它们不敢硬碰硬,就玩阴的。”
“它们会制造幻象,在迷雾里变出美女、金银,引诱那些定力不足的船客自己跳下去。或者在岸边扮作落水者呼救,等好心人去拉,这一拉,就被那一身怪力的水鬼给死死拽进淤泥里,成了替死鬼。”
“还有些渔民,晚上起夜撒尿,哪怕是在自家的船尾,往往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就没了影。等人捞上来的时候,肚子里全是泥沙,眼珠子都被鱼虾啃空了。”
周铁看着那浑黄的江水,仿佛看透了水面下的森森白骨:
“在这京城地界混,最怕的不是明火执仗的强盗,而是这些看不见、摸不着,却时刻盯着你犯错的阴祟。”
“它们就像是这京城官场里的暗箭,明面上歌舞升平,皇恩浩荡,可只要你脚下一滑,踩空了半步……”
“下面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无数张嘴等着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陈谦听得心中一凛。
周铁这番话,说的是水,指的却是即将到达的上京城。
此时,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