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阿慈眼里泛起泪光,但强忍着没有落泪,声音颤抖:
“我弟弟……不是被吃的。”
陈谦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
女子眼里泛起泪光,但强忍着没有落泪,声音颤抖:
“他是在外面被人发现的。找到的时候……整个人瘪了。”
“肚子是空的。”
“仵作说是野兽啃的,可我不信。野兽啃的,怎么会啃得那么干净?而且……而且他身上有口子。”
“什么口子?”陈谦问。
女子用手在自己腹部比划了一下:
“这里,有一道很长的口子。刘伯帮忙收尸的时候说,那口子边缘整整齐齐,不像是野兽撕咬的。可他也不敢多说,只是让我赶紧埋了。”
她抬起头,直视陈谦的眼睛,眼中满是无助与绝望:
“掌柜的,您说……什么样的人,会干这种事?那是人干的吗?”
陈谦沉默了。
又是整齐的口子。
又是被掏空的尸体。
寡妇,孤儿,小学徒,现在又多了一个男孩。
“你告诉官府了吗?”他问。
阿慈苦笑,那笑容凄凉无比:“说了,没人信。他们说我是伤心过度,糊涂了。连个案子都没立。”
陈谦看着她,忽的也知道了为什么。
没人替他们喊冤,没人替他们奔走,没人会揪着官府不放,非要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这不过是死了几只蝼蚁,为了“京城安定”,压下去便是最好的处理。
陈谦点了点头:“阿慈,我帮不了你。我只是个扎纸的。”
阿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是我多嘴了,给掌柜的添麻烦了。”
她抱着纸袋,转身要走。
“等等。”陈谦叫住她。
阿慈回头。
陈谦从柜子里摸出一串铜钱,约莫二十文,递给她:
“拿着。回去的路上,买点吃的。人活着,才有希望。”
阿慈愣住了,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没有接,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进了漆黑的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陈谦照常开铺。
刚坐下没多久,隔壁棺材铺的孙掌柜就晃悠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个酒壶。
“小子,昨晚有人来找你买纸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