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一副凝重且透着深切疲惫的神色。
“我之所以拼了命也要加入敛尸房,甚至不惜隐姓埋名,其实也是为了见到杨老。”
陈谦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无奈:
“虽然侥幸活下来了,但是我付出的代价……也非常沉重。”
“我现在的身子,看着像个正常人,其实和死人没两样,活一天算一天。”
陈谦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于辞:
“世人都说,敛尸房的杨老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手段,是缝尸一脉的绝顶魁首。我来,就是想让他老人家帮忙瞧瞧,能不能帮我把这条命……缝补缝补。”
他端起酒杯,对着于辞郑重地敬了一下:
“于大哥,看在咱们同是敛尸房‘人’字牌,又一起扛过事的份上。等杨老回来,若是大哥能帮忙一二,便好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情理交融。
于辞看着陈谦那略显苍白的脸颊,脑海中猛地闪过陈谦在汪家后院那不顾一切、以命搏命的疯狂打法。
“原来如此……难怪他杀起邪祟来比不要命的死士还狠,难怪他气息时强时弱……”
于辞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同情与敬佩,那种对陈谦背景的猜忌瞬间被这股情义冲淡了。
“老弟!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于辞猛地一拍桌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斩钉截铁地说道:
“无妨!等杨老办完皇差回来,我到时候定同你一起去!我虽然人微言轻,但在上面几位大人那里也算是混了个脸熟,豁出去,也要帮你求个见面的机会!”
“多谢于大哥了!”陈谦大喜,连忙拱手笑道,这声谢,倒是真心的。
一直沉默的许青,此刻却紧紧咬着嘴唇。
她那目光在陈谦脸上来回扫视。
“所以……”
许青皱紧了眉头,她深深地感觉到陈谦刚才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藏着多大的危险。
“你是知道临江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根本不是朝廷表面上说的魔教作乱那样,对吗?”
她不傻。
陈谦能从中活下来,如果没有过人的头脑、极其隐秘的手段,以及远超常人的能耐,必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陈谦和于辞对视了一眼。
陈谦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指,在桌面上于辞刚才写过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