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传来。
只见刚才那个汉子,搀扶着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拄着一根沉重拐杖的老者,急匆匆地来到了拒马前。
这老者便是石沟村的村长,也是村里威望最高的族老。
令人瞩目的是,这位村长虽然戴着一顶厚厚的瓜皮帽,但从边缘依然能看到那几乎掉光的头发,以及脖颈处蔓延上来的紫黑色脓包。
“咳咳……老朽石沟村里正,见过这位高人。”
村长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陈谦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沙哑虚弱:“敢问高人尊姓大名?”
“免贵姓陈,山野散人一个。”
陈谦将幌子往地上一顿,隔着拒马,目光如电般审视着村长。
“陈大师。”村长叹了口气,指着村子里,老泪纵横,“我们村这病,实在邪门,就像是中了恶毒的诅咒,天谴啊!一旦染上,六亲不认。大师既然敢揭榜,只要您能救我们村,那五十两白银和十亩良田,老朽绝不食言!”
“报应?天谴?”
陈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在【察言观色】的视野中,老村长虽然满脸惊恐和悔恨,但那种恐惧是对于“未知疾病”的纯粹恐惧。
他一口一个天谴诅咒,显然,他并不知道这所谓的“天谴”究竟是怎么来的。
旁边的几个汉子也是一脸茫然与绝望。
“装神弄鬼解决不了问题。”陈谦将手中的幌子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声音冷硬如铁:“老丈,既然求医,就别说这些云山雾罩的废话。贫道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先开门,带贫道去村里看看那些发病的村民。”
老村长被这股气势震慑,连连点头:“快!快给大师搬开拒马!大师您请进!”
拒马被吃力地挪开一条缝,陈谦提着伪装成扁担的大刀,迈步走进了这座死气沉沉的村落。
一进村,那种腐败的土腥味和隐隐的血腥味更加浓烈了。
村道两旁的树干上、粗大的石柱上,都用粗麻绳死死地绑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男女老幼都有,但无一例外,都已经进入了病发的晚期。
他们头发掉光,满头烂疮,双眼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
“吼!”
看到陈谦这个生人靠近,一个被绑在枣树上的疯癫妇人猛地扑了过来。
虽然被绳子死死拽住,但她那张长满黑牙的嘴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