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赌注。”
他踱到偏厅门口,往门框上一靠,拿扇子敲了敲已经站在那里的陈谦,“你可悠着点别丢了人。”
陈谦靠墙站着,双手抱胸,被门框遮住半张脸。
他听见李慕云的声音,略略偏头,却还是没回头看他。
“你怎么跟出来了?”
“我好奇。”
李慕云说着,扇子在他肩头一点,像是在审问什么。
“再说,你真有什么本事没使出来还瞒着?”
陈谦没有接话。
里面忙得热火朝天,上百只酒杯排列成阵,丫鬟们的裙摆掠过青石地砖。
李慕云没再追问,只是折扇轻摇,盯着那些酒杯。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
“你方才吟的那首登高,最后一句是‘潦倒新停浊酒杯’。”
他把玩着扇骨。
“那你现在,到底是停杯,还是不停?”
陈谦垂下眼,没有回答。
那首诗不是他的,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该在这样的大殿里被吟诵出来。
但确实好用!
“只是想起了些旧事。”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喧嚷渐渐停了下来。
一百只酒杯整整齐齐地码在中央的长案上,每一只都满满当当地斟着烈酒。
丫鬟们退到两侧,留出一片空旷。
陈谦从偏厅里走了出来。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张长案前,微微低下头。
鼻翼轻轻抽动了一下。
还是那种极其平淡的神色。
他连看都没怎么看,只是沿着桌沿缓步走了一圈,像是在散步,像是在找一份菜单上要点的菜。
一圈之后,他在靠近中央的位置停下来,伸出两根手指。
那只杯子被他捻了起来。
然后转身,举杯,朝主位微微一倾。
“这一杯。”
那边蹲在地上负责挪杯子的世家公子当场失态,脱口而出:“怎么找出来的?”
他亲眼看着这一百只杯子被他亲手打乱,每隔七八息就换一次位置,最后连他自己也记不清哪只是哪只了。
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定位到一杯特定的酒,除非他事先在杯底做了记号,或者......
不可能。
这个年轻人在回避的那段时间根本就没踏进过大殿。
李博君脸上的表情已经差到不能再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