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整个身体都在发生着什么而顾不上外界的安静。
羽毛一根一根地竖起,从头顶的冠羽到尾羽,像是被一阵看不见的风从里往外吹了一遍。
每根羽毛的根部都在微微发光,淡褐色的羽尖以极缓慢的速度变浅、变亮,而羽轴却愈发乌黑分明。
那只八哥站在旁边的笼子里,歪着头,用一只眼珠看了好一会儿。
它看见两只麻雀吃完果肉之后浑身的羽毛都在发光,看见它们从两只灰扑扑的土麻雀变成两团毛茸茸的淡棕色绒球。
它的喉管里挤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咕噜声,然后极快地把头扭开,像是在说。
谁稀罕。
陈谦没有理它。
他把一片洗髓果肉沿笼缝塞进八哥面前的食槽里,然后退后一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等。
八哥站在横杆上,用一只眼珠盯着食槽,又用另一只眼珠飞快地扫了陈谦一眼。
它来回踱了两步,跳下来,又跳回去,反复折腾了好一阵,那副架势像是这辈子从没被人逼过吃东西。
然后它停下来,飞快地把那片果肉叼进嘴里吞下去。
它全身的黑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
不是火光,是光。
每一根羽毛都从根部亮起极淡极淡的靛蓝色荧光,如萤火从皮囊深处往外渗。
它在横杆上张开翅膀扇了两下,气流比之前大了许多,站在旁边的两只小麻雀都被那股风推得往旁边挪了半步。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翅膀,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东西。
“会说话了。”
八哥忽然开口,嗓音又脆又亮,自己先吓了一跳,翅膀一扇差点从横杆上摔下去。
“以前不会吗。”
大米在桌面上仰着头,补了一句。
“以前不会。”
八哥认真回答完,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跟一只老鼠说话。
陈谦笑了笑。
本质上八哥只会模仿人语,但这只八哥养了很久也没蹦出个字来,如今效果似乎特别显著。
他蹲下身,将手指搭在鸟笼的横栏上,看着三只鸟的眼睛,重新调整识海中的频率。
“能听懂我说话吗。”
两只麻雀同时歪过头,叽叽喳喳地开了口。
不是之前那种毫无意义的、本能的鸣叫,是一串有节奏、有停顿的短促音节,每一节之间的间隙都恰到好处,像终于连上了同一根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