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吞没这片林子。
雾气所过之处,声音消失了,温度骤降。
“有问题,不要靠近。”
“往里面走!”陈谦低喝一声。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犹豫回头看那片正在吞噬一切的雾。
只能朝着林子更深处跑去。
不是跑得快,是跑得比雾快。
身后,雾气还在推进。
不快,但不停。
它像一头饥饿的巨兽,不紧不慢地跟在猎物身后,等着猎物累、等着猎物慢、等着猎物犯任何一个错误。
它有的是时间。
于辞跑在陈谦旁边。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喘着气问。
“不知道。”陈谦说,“但碰不得。”
他们在往深处跑。
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谬。
他们刚从里面出来,现在又回去了。
陈谦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他听见了声音。
是在那三具铁尸从土坑里爬出来的时候。
“铁尸。”陈谦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于辞的斩马刀握得更紧了。“几只?”
“至少两只。在前面,在雾还没到的方向。”
赵恕的脚步没有停。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谦,眼神在问一个问题。
怎么办?
“继续往前。”陈谦说,“铁尸不可怕,可怕的是停下来。”
他们继续往前跑。
铁尸的水银镀层在下午的光线里反射着冷冽的银白色光泽,它低垂着头,双臂自然下垂,像一尊被遗弃在路边的铜像。
“打吗?”赵恕问。
陈谦说道:“打。不打过不去。”
赵恕第一个冲了上去。
刀劈在铁尸的胸口,刀刃切进水银硬化的皮肉,发出“当”的一声金属撞击声,火星子在空中一闪而逝。
刀锋入肉不到一寸就被卡住了,他用力拔了两下,没拔出来。
那具铁尸低下头,看着插在胸口的断刀,然后伸出右手,握住了刀身。
“松手!”老郑在后面喊。
赵恕松手了。
他连退三步,刀留在铁尸的胸口。
那具铁尸把断刀从胸口拔出来,随手丢在地上,然后继续往前走。
它的胸口多了一道伤口,但伤口里没有血,只有银白色的水银在缓缓流动。
于辞从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