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不是铁尸,是一种他没有见过的东西。
它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猴子,四肢着地,没有尾巴,没有毛发,皮肤是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像被人活活扒了皮。
它的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它扑向离它最近的李博君。
李博君的剑举起来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用剑,但他把剑尖对准了那只东西扑来的方向。
剑尖刺进了它的胸口,从胸前穿进去,从背后穿出来。
那只东西挂在剑身上,还在挣扎,还在往前爬,爪子抓着剑身往李博君的手上爬。
李博君没有松手,他把剑往前一送,那只东西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他的手在抖,但他没有松手。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它们从灌木丛里、从树冠上、从腐叶层下涌出来,像被捅了窝的蚂蚁,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
它们不发出声音。
没有嘶吼,没有尖叫,只是无声地扑、无声地咬、无声地死。
赵恕的断刀劈碎了面前那只的头颅,但旁边两只同时扑了上来,一只咬住他的左臂,一只咬住他的右腿。
他甩了两下没甩掉,老郑的长镰从侧面劈来,一刀把两只东西拦腰斩断。
只一瞬间队伍便被冲散了。
于辞在左边,被三只东西缠住,斩马刀上下翻飞,但砍不完。
赵恕在右边,断刀已经换到了左手,右臂被咬得血肉模糊。
老郑在他旁边,长镰舞成一道弧线,把涌上来的东西一片一片地收割。
陈谦在中间。
每一刀都劈在最要害的位置,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但太多了。
顾长风被一只东西扑倒在地,法剑掉在了一旁。
那只东西张开嘴,朝他喉咙咬去。
“滚开!”
李博君一剑刺穿了那只东西的后脑,剑尖从它的嘴里透出来。
他把剑拔出来,那只东西瘫在顾长风身上,不动了。
顾长风推开尸体,从地上爬起来,看了李博君一眼。
“走!”顾长风喊。
队伍被冲散了,每个人都在各自为战。
陈谦一刀劈开面前最后一只东西,回头看了一眼。于辞还在左翼,被十几只东西围住,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但他还在砍。
“于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