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在每一个耳畔响起:
“大可不必如此。大乾已经抛弃了你们,你们又何必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狗官,拼上自己大好的性命?”
“本教再次承诺,只要你们此刻放下兵器,自愿退下阵来,本教既往不咎!不仅保你们性命无虞,待我教归来,尔等皆可受教主福临!”
这声音中,夹杂着罗生教极其恐怖的“惑心咒”。
它就像一把极其柔软的刷子,一点点刷去众人心中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在这等绝境下,人性的复杂与脆弱被放大到了极致。
有人双眼猩红,一边疯狂挥刀砍碎面前的邪祟,一边咳着血怒吼:“放你娘的屁!老子生是这身黑甲的人,死是这身黑甲的鬼!想让老子投降,下辈子吧!”
但这硬汉的豪言壮语还未落下,发鬼的一缕黑发便如钢针般洞穿了他的喉咙,尸首分离。
残酷的死亡就在眼前,而生存的诱惑就在耳边。
恐惧,那是一种能将人骨髓都冻结的惊悚感。
面对那漫山遍野杀之不尽的敌人,面对那居高临下犹如神明般的敌人,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哐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兵器落地声。
一名浑身是伤、名叫李炮的敛尸官,突然扔掉了手中卷刃的朴刀。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满是血污的泥水里,双手抱头,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还不想死……我家里的婆娘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还没见过他一面啊!我投降!我愿降!”
这一声投降,就像是瘟疫一般,瞬间在残阵中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
“李炮!你他娘的在干什么?你难道信了那妖人的鬼话?!”
旁边一名同袍目眦欲裂,不敢置信地看着昔日里那个豪爽的汉子。
“只要原地不动,不需要你们做任何事。”罗生教护法的声音越发轻柔,“你们看,只要不抵抗,我教便绝不出手。”
果然,那些围攻上来的骨煞在得到命令后,竟然真的绕开了跪在地上的李炮。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接二连三地,又有四五个意志崩溃的术士和敛尸官扔掉了兵器,瘫坐在地。
防线,彻底崩盘。
……
不远处
“林鹤山……孔游……这些畜生!”
李博君双目赤红,牙齿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