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
于扬躲在于辞宽阔的身后,探出半个长着绒毛的小脑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陈谦,怯生生地问:“叔叔……你是爹爹的朋友吗?你的衣服怎么和爹爹一样破呀?”
陈谦哑然失笑。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蹲下身子,让自己那高大的身躯与这个病弱的小家伙平视。
他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小家伙的鼻尖,认真而温柔地说道:“对,我是你爹爹的朋友。我们在大山里一起打过妖怪。”
小于扬的眼睛彻底亮了,像是藏了天上的星星,他有些兴奋地伸出小手,抓住了陈谦的衣角:“哇!那叔叔……你能帮我爹爹打坏人吗?以前总有几个坏叔叔来我们家,爹爹打不过他们,还偷偷在屋里哭呢。”
童言无忌,最是伤人。
站在一旁的于辞脸色瞬间一僵,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陈谦深深地看了于辞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转过头,伸出右手掌心,与小于扬那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握了握,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许诺道:“能。叔叔保证,以后谁敢欺负你爹,叔叔就帮他把那些坏人的腿全部打折。”
“好耶!叔叔真厉害!”小于扬高兴得在父亲怀里直拍手。
“行了,别在院里吹风了,扬儿骨头弱,受不得寒。陈老弟,进屋,咱们哥俩今天好好吃点、喝点!”于辞抹了一把脸,扯开嗓子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李嫂是个眼里有活的勤快妇人,没过多久,就手脚麻利地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盆和一壶用高粱酿的烧刀子走进了堂屋。
屋里的摆设极其简陋,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几张长条凳,墙角堆满了刺鼻的草药包。
李嫂端上来的吃食绝对算不上豪奢,甚至有些寒酸。
一碟用粗盐腌得发黑的咸肉、一盆只漂着几片菜叶子的青菜豆腐汤,再加上一箩筐蒸得有些开裂的杂面馒头。
但这顿饭,于辞却吃得狼吞虎咽,他抓起一个杂面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就着一口辛辣的烧刀子生生咽了下去,抹了把嘴大呼道:“爽!他娘的,在大莽苍山那些天,天天啃那些硬得像石头的干粮,老子的胃都快长毛了!还是家里的馒头最香!”
陈谦也跟着笑了,他也没有丝毫嫌弃,伸手抓起一个杂面馒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馒头虽然拉嗓子,但热乎、干净,吃进肚子里,无比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