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烂泥扶不上墙的寄生虫!连我亲爹……看我的眼神,也一天天从期望变成了彻底的失望。入不了门道,我一辈子都是个在门外徘徊的凡夫俗子!”
陈谦依旧沉默着。
他太懂这种感受了。
在这个力量决定一切的世界里,没有天赋,就是原罪。
“我不甘心啊,陈老弟!”
于辞抬起头,满脸都是狰狞与倔强,“练气不认我,那老子就去练拳!去练刀!去入武道!十六岁那年,我受够了山上的冷嘲热讽,背着一柄凡铁长剑,执意下山,说要去红尘凡世中寻找能够逆天改命的机缘。”
“后来呢?”陈谦轻声问道。
“后来……机缘没找到,倒是在大山里,认识了扬儿他娘。”
于辞说到这里,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温柔与绝望,“她是个普通的山野采药女,笑起来很好看,不嫌弃我。我们过了两年安生日子,她怀了扬儿。可就在扬儿出生的前一个月……我们在回家的路上,撞上了一个修炼血道邪功的魔门散修。”
于辞的双眼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那杂碎要用孕妇的紫河车练功!我拼了命,用纯阳派的手段和一身世俗武学,跟那邪修在大雨里厮杀了整整一夜!我砍了他三刀,他也在我胸口拍了一掌……更在扬儿他娘的肚子上,下了一缕最阴毒的‘寒魄蚀骨散’!”
“孩子保住了,但他娘生下他就被寒毒攻心,活活冻死在我怀里。扬儿生下来,那胎毒就结在了骨髓深处……这些年,我带着他走遍了大乾的大江南北,为了给他买续命的纯阳草药,我散尽了所有积蓄,听说上京城有方法,才在这上京城的敛尸房里当个敛尸官……”
大厅里陷入了漫长而沉重的死寂。
只有窗外,小于扬和小花在院子里无忧无虑的嬉闹声,若隐若现。
于辞自嘲地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掌:“因为把所有的东西都用来维持扬儿性命,我这武道一途的进展也慢得像乌龟爬,蹉跎时间,至今也不过是个靠经验混日子的老油条……”
陈谦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沉稳的男人,跨前一步,伸出宽阔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于辞的肩膀上,一字一顿,神色肃穆:
“于大哥,别说了。咱们兄弟,在大莽苍山是共过患难、见过生死的。你的事,就是我陈谦的事。只要我以后有了足够的能力,扬儿身上的胎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