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熄火,陆南知侧身从后座拿自己的包。
廖轩忽然开口:“我是认真的。”
陆南知拿包的手一顿。
“你认不认真跟我都没关系。”
廖轩忽然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转了过来。
陆南知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眸里。
那双平日里总含着笑意、带着几分散漫戏谑的眸子,此刻褪去了所有玩笑与慵懒,干干净净,满满当当全是认真,深邃得像藏着翻涌不息的暗流,直直裹住她所有的伪装。
她心口骤然一紧,呼吸微微滞涩,下意识绷紧脊背,指尖攥紧了手里的包带,强装镇定地抬眼对视,语气依旧带着刻意的冷淡疏离:“你又干什么?”
“不干什么。”廖轩的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方才拌嘴的轻快,沉得温柔又郑重,“我不是跟你开玩笑,陆南知。”
陆南知垂着眼眸,声音依然没什么波澜。
“廖轩,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廖轩笑了:“你还是别夸我了,还不如骂我呢。”
陆南知暗暗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廖轩。
“廖轩,”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疲惫的哑,像是攒了很久的勇气,终于肯摊开自己最狼狈、最怯懦的内里。
“聪明人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地下车库的光线昏暗,冷白的灯光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将她眼底藏着的慌乱与自卑照得无处遁形。
她抬眼看他,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所有戏谑与伪装,只剩一片清醒的疏离:“我离过婚,家事一地鸡毛,身上一堆烂摊子。我敏感、防备、嘴硬,一点都不温柔,更不好哄。”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新鲜和热闹,也陪不起你那些随性的暧昧。”
字字句句,都是自我剥离,也是刻意推开。
她经历过短暂热忱过后,只剩潦草收场的失败婚姻。
她也深知一时兴起的偏爱,终究抵不过漫长的琐碎。
与其日后落差失望,不如从一开始就划清界限。
廖轩静静看着她,温热的力道稳稳托着她紧绷的情绪,没有松,也没有逼。
听完她所有的自我否定,他没有急着打断,只是眼底温柔一点点沉下来,染着细碎的心疼。
“说完了?”他低声问。
陆南知抿唇,别开视线,淡淡嗯了一声:“所以,你趁早收手,别耗在我身上,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