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得有点喘不上气,拿手肘顶了顶他胸口:“别掐死我。”
陈天放松了一点点,真的只松了一点点。
王金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娘那边——之前催过你没有?”
新媳妇大半年还没怀孕,一般婆婆早催了。
陈天放的身体明显僵了。
“你跟她说了?”
“……说了。”
“说了什么?”
沉默,长久的沉默。
王金珠扭头去看他的脸——这个在山上能单手拎獾子的男人,此刻满脸涨红,像是被人捏住了七寸。
“天放。”
“……我跟她说,我不行。”
院子里蛐蛐叫了两声。
王金珠愣了一下,然后巨大的笑意从胸腔里翻涌上来,她死死咬住下唇,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陈天放把脸埋进她脖子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你别笑。”
“我没笑。”王金珠咬着牙,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你娘……信了?”
“信了。”陈天放的声音更闷了,“我娘现在可怕你跑了。”
王金珠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她翻过身来,捧着陈天放的脸,看着他那张英俊又窘迫的面孔,眉眼弯得能淌出蜜来。
“陈天放。”
“嗯。”
“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踮起脚,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
陈天放的呼吸瞬间粗了。他一把扣住她的腰,低头就要——
“好了。”王金珠一掌拍在他胸口,把人推开半臂的距离,“亲一下是奖励,不是信号。得寸进尺的男人,下回连手都别想牵。”
陈天放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收回,然后默默转身,拉开被子,面朝墙躺下。
脊背挺得笔直,像座沉默的山。
王金珠吹了灯,躺到另一侧。黑暗里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极轻极长的叹息,像是憋了满腔的火,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在被窝里弯了弯嘴角。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天一天比一天热。
皂的生意算是彻底稳下来了。普通皂每月出四百块,供镇上孙掌柜和县城福盈号两个出货口,月入十两整。高端皂五十块,配桐木盒,出货价一百五十文,月入七两半。
刨去原料、人工、零碎开销,大房每月净入十一两出头。
搁整个陈家村,这数已经是头一份了。
孙掌柜来提过一回,说临县几个镇上的杂货铺也在打听“珠记”的皂,问她要不要扩产。
王金珠没应。
“孙掌柜,眼下不急。我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