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上来,将拓日天死死按住,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王天放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的拓达莫顿。
老可汗自始至终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用那双苍老的鹰目看着王天放,看着自己的大将被踹翻在地,看着帐外传来的厮杀声越来越稀。
“你们大梁人……”拓达莫顿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终究还是来了。”
王天放走到他面前,横刀还在滴血。
“你的铁骑没了,你的副将、偏将都死了,你的部落也烧了。”王天放一字一顿。
拓达莫顿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毛皮冠冕,放在身侧。
“草原上的狼,输了就是输了。”
他站起身,枯瘦的双手平举在身前。
“绑吧。”
王天放看着这个曾经令北境三府闻风丧胆的草原霸主,此刻如同一头衰老的困兽,终于低下了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了抬下巴。
士兵上前,将拓达莫顿双手缚住。
帐外,喊杀声已经彻底平息。
王天放走出金顶穹帐,迎面撞上了浑身浴血的李敬安。
“你这伤——”
“死不了。”李敬安,三个字打发。
王天放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他的右肩上,“好兄弟。”
李敬安的目光越过王天放,看到了帐内被捆缚的两人,紧绷的面容终于松了一分。
“都活着?”
“嗯,活着。”王天放将横刀插回腰间。”
“好。”
他的声音里,有如释重负,也有压抑许久的畅快。
“传令。”李敬安转身,朝着全军高声喝道。
“休整三日,清扫战场,收拢物资。三日后——”
他的目光扫过一万将士,那些疲惫但目光灼灼的面孔。
“班师回朝!”
“万胜——!”
“万胜——!”
“万胜——!”
欢呼声如同滚雷,从王庭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破虏军将士,举起手中带血的兵刃,朝着苍天怒吼。
那声音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王天放看着那面绣着苍狼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然后他走上前,一把扯下了那面旗。
苍狼旗坠落在地,被无数双铁靴踩过。
草原上的狼王——终于伏诛。
战后清点。
王庭守军七千余人,阵亡四千三百,投降两千余,逃散不足五百。
破虏军伤亡二千六百七十二人,其中阵亡一千二百一十一人。
俘获拓达汗国可汗拓达莫顿。
俘获拓达汗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