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
浑浊全消。
一双老眼清亮如少年,里面带着一股压了二十年的锐气。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更重要的事,身体在恢复了一些之后,还突破到了半步宗师。
“瀚海。”
“老祖。”
“这东西,谁给的?”
独孤瀚海没隐瞒,把李文带来的原话和独孤瀚泽信中的内容一五一十说了。
罗城。罗宇。万兽之主。澜沧一族。两州联手清剿。
独孤敬听完之后沉默了一阵。
“那个放牛出身的年轻人,多大?”
“回老祖,还不到二十。”
独孤敬“哼”了一声。
“不到二十,手里攥着这种东西,还敢往京城送。”
这话可以理解成夸,也可以理解成叹。
“胆子够大。”
独孤瀚海等了一息。
“老祖的意思是?”
独孤敬翻身下床。
八十九岁的老人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关节“咔咔咔”地响了一串,这是长期卧床之后筋骨重新激活的声音。
“明天早朝,我去。”
独孤瀚海愣了一下。
老祖二十年没上朝了。
“收拾一下,把我那件旧朝服找出来。”
独孤敬往门口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李文。
“回去告诉独孤瀚泽,让他转告罗宇,这份人情,独孤家记下了,他要怎么打澜沧一族,我不管,但澜沧一族在京城的钉子……”
老头子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我来拔。”
…………
次日。
大荒皇宫,太和殿。
早朝的时辰是卯时三刻。
文武百官排着队从午门进去,按品级站好,等待皇帝升座。
一切照旧。
一切又全都不对。
兵部右侍郎澜沧宗今天到得很早,比平时早了一刻钟。
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昨夜收到了堂兄澜沧一方从澜沧州送来的加急密信,信上让他在朝堂上给青州和利州上眼药。
具体操作也说了,
很简单:上奏青州牧荒无极与利州牧独孤瀚泽私下勾连,密谋不轨,请求朝廷派员巡察。
不需要实锤。
只需要种一颗种子。
让皇帝对这两个地方州牧起疑心就够了。
反正,现在局势就这样,除了核心的十个州之外,其余的州什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
澜沧宗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措辞,自信满满。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太和殿的西侧门。
一个身形枯瘦但腰板笔直的老人走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