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州六处流民聚集点同时投放腐骨黑瘟,至今可查死亡人数八百四十七人,伤者逾两万三千。”
“第四……”
一条接一条。
七条罪状,条条有据,附件比正文还长,人证物证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独孤敬念完之后,没退。
独孤家一系的官员,齐刷刷出列。
御史台两个人。
户部一个人。
大理寺一个人。
刑部一个人。
五个人跪成一排。
“臣等附议!”
澜沧宗的脸白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独孤敬已经转过头看着他了。
那双清亮的老眼扫过来的时候,澜沧宗觉得自己像被一头老虎盯上了。
“澜沧宗。”
“你方才说,青州牧和利州牧私下勾连密谋不轨?”
“我……”
“巧了。”独孤敬的语速不快,“臣手里正好有一份东西,是从澜沧州截获的密信抄件,上面有你堂兄澜沧圣的亲笔……”
说着,
他又掏了一张纸出来。
“信上让你在朝堂上给青、利两州泼脏水,这信写于六天前,你今天上奏的内容,跟信上的措辞一个字不差。”
满殿哗然。
澜沧宗的腿软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封密信是怎么落到独孤家手里的?
答案其实不复杂。
独孤家经营京城几十年,驿站系统里早就安插了人,澜沧一方的密信从澜沧州发出来,经过三个驿站中转,在第二个驿站就被独孤家的人抄了一份。
荒景渊坐在龙椅上,把独孤敬呈上来的密信抄件看了两遍。
老皇帝的脸色阴晴不定,
这封信的存在,等于是坐实了一件事,澜沧一族不仅在地方上为所欲为,还在操控京城的朝堂。
还有就是青州的罗城,似乎将利州和青州都联合起来了,作为皇帝,他不是什么傻子和笨蛋,很多事情串联起来,一切就想明白了。
不过,
无所谓的,
现在的局势问题老皇帝也是知道的,
两年的灾害让平民苦不堪言,特别是大雪灾更是火上浇油,他这个皇帝也有心无力了。
反正,只要维持核心十个州不乱,大荒的天就暂时还不会塌陷。
至于其余的州,
或许在这荒年乱一点儿还更好。
一想到这里,
“澜沧宗。”
“臣……臣在。”
“革职,下狱,交大理寺彻查。”
十一个字,没有一个多余的。
“陛下!臣冤枉!臣……”
“拖出去。”
两个殿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