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双沾满泥血的双手，重重抠着地上的冻土，指甲全部崩裂外翻，鲜血淋漓。

“这不是真的！阿布卡天神！你睁开眼看看啊！这不是真的！！！”

“陆野！你这个恶鬼！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努尔哈赤披头散发，转过头，用那双充满无尽绝望与怨毒的血红双眼，狠狠盯着陆野。

“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

“噗——！”

极度的绝望和急怒攻心，让努尔哈赤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整个人犹如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瘫软在雪地里剧烈地抽搐着。

而在他不远处。

同样被按在雪地里的万历皇帝朱翊钧，一开始也被这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吓得浑身发抖，甚至尿湿了裤子。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

心中除了最原始的恐惧，还有一丝深深的后怕。

万历皇帝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叫陆野的男人，起兵反明，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如果当时，这颗所谓的“东风快递”，砸的不是赫图阿拉，而是他的紫禁城……

那他大明朝二百多年的皇宫，他那满朝文武，甚至整个京师的百万生灵，也会被抹杀得干干净净！

可是，当他看到身旁努尔哈赤那副生不如死、崩溃吐血的惨状时。

万历皇帝脸上的恐惧、后怕突然停滞了。

紧接着，一股扭曲、病态的快意从这位大明帝王的心底疯狂涌出！

“哈哈哈哈！”

万历皇帝竟然不顾形象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甚至连咳了几口血也毫不在乎。

他盯着地上的努尔哈赤，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与恶毒。

“金狗！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狂妄无边吗？”

“你不是要踏破朕的山海关，夺朕的江山吗？！”

万历像个疯子一样，指着屏幕上那片焦土，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你给朕睁大狗眼看清楚！”

“就算朕的大明亡了，这坐天下的依然是汉人！”

“我汉家江山依在！”

“而你建州女真，今天算是被彻彻底底地亡国灭种、断子绝孙了！”

“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

陆野没有理会万历的疯狂嘲讽。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一滩烂泥般的努尔哈赤。

陆野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宛如万载不化的玄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我说过。”

“你建州女真，既然敢沾我汉家子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