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砍在重骑兵身上就像砍在铁山上,刀口崩了,刀刃卷了,重骑兵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们甚至连重骑兵的防御都破不了。
霍去病带着十万重骑兵从正面一路碾过去。
他们碾碎了拒马阵,碾碎了盾墙,碾碎了长矛方阵,碾碎了弓箭手阵列。
整条冲锋路线上铺满了敌军的尸体和碎成片片的兵器。
重骑兵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暗红色的血泥。
狮奉之站在阵后,看着那片黑色洪流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的手指攥着缰绳,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他的拒马阵被碾碎了,他的盾墙被撞穿了,他的侧翼包抄被无视了。
他的百万大军在那十万重骑兵面前,像是一百层纸糊的墙。
那支骑兵没有停,没有减速,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一路碾过来,碾碎了他所有的布置,碾碎了他所有的信心。
他后背那道旧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小小的神州,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军队?
他的心态都被打崩了。
霍去病冲破了最后一道步兵防线。
他的面前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敌军了,只有一片开阔地,和开阔地尽头那个骑白马、穿金甲的身影。
狮奉之看到了霍去病的眼睛。
隔着几百步的距离,隔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泥,那双眼睛正盯着他。
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眼神。
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来人,撤。”
狮奉之拨转马头,朝后方狂奔。
他的亲卫簇拥着他,拼命抽打马鞭。
他的百万大军在他身后土崩瓦解,他的军阵被碾成了碎片,他的信心被碾成了粉末。
他不敢再打了。
后背那道伤疤在提醒他,上一次他从那个人刀下捡回了一条命。
这一次不一定能捡回来。
他没有回头。
马蹄声在身后越来越近,那声音沉重而整齐,是重骑兵的马蹄声。
他拼命抽打马鞭,战马的嘴角已经泛出了白沫。
“快走,走。”
狮奉之眯着双眼,不断开口说道。
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他虽然在霍去病手中败了两次,但是他只要活着,只要活着还有希望。
他若是死了,他的妹妹,那些人会对他的妹妹做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他若是活着,哪怕只剩下一口气,那些人也不敢有太多的想法。
他一定要活着,活着回去。
“将军,快走,我去